1995年,吴德病重住进医院。办理住院手续时,医生对着他女儿吴铁梅明确说,老人可以享受副部级医疗待遇。吴铁梅听完没应声,心里却犯了嘀咕。她清楚父亲的过往职务,这个级别,和父亲的资历差得太远。 吴德早年就参加革命,新中国成立后,担任过不少重要职务,他曾是天津市委副书记、市长,后来任吉林省委第一书记,到北京后,又担任过北京市委第一书记、市革委会主任,还当过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这些都是副国级的岗位。 1980年,他辞去了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等职务,之后以中顾委委员的身份生活,从副国级岗位退下后,他一直住在北京一处不大的房子里,生活过得很简朴,对物质没什么要求,也不让子女搞特殊化。 1992年前后,吴德的身体就开始不好,经常觉得没力气、头晕,后来去医院检查,确诊是再生障碍性贫血,这种病要长期治,花的钱不少,当时他退休后,按规定能享受的医疗待遇,覆盖不了全部治疗费用,很多进口药都得自己花钱买。 吴德一辈子清廉,没什么积蓄,退休金也不高,面对高昂的药费,他没向组织提过要求,一直坚持住普通病房,用普通药物,出院时还自己排队办手续。 吴铁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道父亲以前的职务级别,觉得按父亲的资历,不该只是副部级医疗待遇,她也想过找组织反映,希望能按更高的级别安排治疗。 可吴德知道后,坚决不让她去,他跟女儿说,当年一起闹革命的很多战友都牺牲了,自己能活下来就很幸运了,现在退下来了,没再为人民做什么事,不能再给组织添麻烦,待遇按规定来就行,吴铁梅听了父亲的话,也就没再提找组织的事,只能默默陪着父亲,尽力照顾他。 住院后,吴德的身体时好时坏,治疗过程很熬人,他始终保持着一贯的作风,不搞特殊,对医护人员和和气气,也不要求额外的照顾。 身边的医护人员后来才慢慢知道他以前的职务,都挺佩服他,这么高资历的老领导,生病了还这么低调,一点架子都没有。 吴铁梅在医院陪着父亲,看着父亲忍受病痛,心里不好受,但也理解父亲的想法,知道父亲一辈子都这样,把原则看得很重,从不为自己谋私利。 吴德住院期间,很少说自己以前的事,更多时候是安静地休息,偶尔和来看望的老战友、老同事简单聊几句,话题也很少涉及待遇、职务这些。 他心里清楚,自己退下来了,就该守规矩,不能因为自己曾经的职务,就要求特殊对待,对他来说,能安稳治病,不给组织添乱,就够了。 1995年年底,吴德在医院病逝,临终前,他留下遗嘱,遗体捐给医学研究,住的房子交还国家,所有稿费都捐给西北的女童助学。 他走的时候,身边没什么贵重物品,家里陈设简单,衣服还有补丁,吴铁梅整理父亲遗物时,想起住院时医生说的副部级待遇,再想想父亲一生的坚守,心里满是感慨。 父亲从不在乎什么级别待遇,一辈子都在按自己的原则做事,清廉、低调,直到最后,也没为自己争取过半点特殊。 后来组织上给吴德的讣告和治丧安排,按副国级礼遇处理,吴铁梅也明白,父亲生前不在意这些身后名,他一生的追求,从来不是待遇和级别,而是守住自己作为老革命、老党员的本分。 住院时那点待遇上的落差,在父亲心里,从来就不是事,他用自己的一生,践行了不谋私利、艰苦朴素的准则,也给子女留下了最珍贵的精神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