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棠收复新疆回到北京，据说慈禧太后屏退了所有宫人，只问了他一句话：“左爱卿收复新疆，花了三千万两银子，用了五年时间，牺牲了两万多将士的性命。”

养心殿里一下子就静下来了，连香炉里飘的烟都好像停住了。左宗棠站在台阶下面，六十多岁的人了，穿的朝服都洗得发白，可脊背挺得笔直，还带着战场上的硬气。

他按住腰上的玉带，慢慢弯腰，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左宗棠跟慈禧说清楚，臣没敢浪费一分钱，这三千万两全用在军饷、军械和运粮草上了。

五年时间，是臣从筹粮筹钱、整顿军队，再到出兵新疆、收回全境，一步一步慢慢来的。那两万多将士，全是为了保国土、护百姓死的，臣愿意一个人担下所有责任，就求太后明白，新疆不能丢。

丢了新疆，蒙古就保不住，蒙古保不住，京城就危险了。慈禧捏着手里的翡翠念珠，停在那儿不动，眼睛盯着眼前这位头发都白了的老臣，殿里就剩她的呼吸声，还有窗外的风声。

左宗棠比谁都清楚新疆的重要性。1874年日本打台湾，东南沿海不太平，朝廷里吵翻了天，分成了两派。

李鸿章说要放弃新疆，说那地方全是戈壁，花那么多钱收回来不划算，还说要把西征的钱挪去建海军。左宗棠当场就反驳他，翻着地图跟众人算利弊，说重新疆才能保蒙古，保蒙古才能护京城。

他心里清楚，西北是大清的屏障，丢了新疆，沙俄和英国就能顺着蒙古打过来，到时候大清就真的完了。

其实收复新疆，实际花的钱比三千万两多，总共得有五六千万两，相当于清政府一年半的财政收入。其中还有一千多两是胡雪岩帮着向洋商借的，利息高得吓人。

为了这事，左宗棠前两年全在忙粮草和军械，西北全是戈壁，运一次粮草要花好几倍的钱。他到处找各省凑钱，亲自去戈壁勘察路线，风餐露宿，晒得黝黑，手下人劝他歇会儿，他就说新疆不收回来，他就不歇。

那两万多将士，不是冷冰冰的数字。他们都是湖南、湖北、甘肃、陕西的普通人，跟着左宗棠从兰州出发，穿戈壁、越雪山，吃干粮、喝苦水，好多人没上战场就饿死、冻死、病死了。

上了战场，还要面对阿古柏的洋枪洋炮，还有沙俄在背后撑腰，可没人退缩。乌鲁木齐、吐鲁番、喀什噶尔，每一场仗都打得特别惨，左宗棠的侄孙也死在了战场上。

他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红了眼也不能退，退一步，新疆就真的没了。慈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

她不是不知道新疆重要，也不是不知道左宗棠辛苦，可那时候大清本来就穷，国库早就空了，三千万两几乎掏空了家底，两万多将士的命也让她心疼。她打发走宫人，就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的纠结。

左宗棠抬头看着珠帘后的慈禧，语气还是很坚定。他说臣知道朝廷难处，也想省钱，可新疆的土地一寸都不能让。

要是放弃新疆，英俄肯定得寸进尺，边疆就会一直打仗，老百姓就会无家可归。他宁愿花光国库，宁愿牺牲将士，也要守住这片土地。

慈禧叹了口气，让宫人进来，跟左宗棠说她听进去了，还下旨赏他黄马褂、封他侯爵，再拨钱让他治理新疆。

后来，1878年左宗棠收回了新疆大部分地方，1881年又通过谈判收回了伊犁，1884年朝廷在新疆设了省。他保住了中国六分之一的领土，是实实在在的民族英雄。

现在回头看，那些钱、那些时间、那些将士的命，都花得值。新疆是中国的领土，一寸都不能少，这份功劳，我们永远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