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票赞成。
数字砸在马尼拉议会大厅，莎拉·杜特尔特的政治生涯，好像就这么结束了。支持弹劾的人数，是法定门槛的两倍多。香槟杯已经举起，对手们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他们以为，自己刚刚把杜特尔特家族连根拔起。
但他们都算错了一件事。
他们没听见，四天前，一架波音737货机划破达沃市湿热天空的声音。
那个声音，比这257票，要响得多。
达沃市，不是菲律宾的普通城市。它是杜特尔特家族的地盘，是莎拉的老家。这里的空气里，飘着的都是榴莲熟透的甜腻味道。这里的命脉，就是榴莲。
过去，果农们眼睁睁看着卡车上的榴莲，从金黄，到腐烂。货要绕道马尼拉，几天几夜，一车心血，半车倒掉。桌上的饭，孩子的学费，就这么在路上颠簸没了。
那架从厦门来的飞机，不一样。
它没装武器，也没装美金。它把运输时间，从几天，直接压到了3个小时。
这意味着，早上还挂在达沃树上的榴莲，半夜就能摆上中国的货架。前一秒还皱着眉头的果农，后一秒，手机里就收到了货款到账的短信。
一个果农把手里的工具往地上一放，看着远处的机场，长长地出了口气。
这就是那架飞机的分量。它稳住的不是莎拉一个人，是成千上万个靠天吃饭的家庭。只要这些人能挣到钱，杜特尔特家族在达沃的根，就没人拔得动。
现在，让我们回到马尼拉。
就在众议院弹劾通过的同一天，另一个消息传出来。参议院，突然换人了。新上任的参议长，是杜特尔特家族的老朋友。
那些刚刚还在庆祝的人，手里的酒杯，放回了桌上。
所有人都明白了。
弹劾案下一站，就是参议院。而现在，守门的人，已经换成了自己人。费尽心机打出的一记重拳，结果直接打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
那架降落在达沃的飞机，从头到尾，谈的都是生意。
但有时候，让一个地方的人能吃饱饭，比任何政治口号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