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6月23日，江苏如东耙齿凌，新四军第1师3旅7团行军途中，和日军加藤中队及伪军共500多人突然撞上，没准备时间直接开打，全程白刃肉搏3小时，最终新四军以93人牺牲的代价，歼灭日伪军200多人，还抓了不少俘虏。

那天的天气闷热得像个蒸笼，战士们刚穿过一片高粱地，衣裳都湿透了。谁也没想到，就在前面那片矮树林子背后，加藤中队那帮鬼子正带着伪军溜达过来。两边几乎是鼻子碰鼻子撞上的，连掏枪都来不及。有老兵后来回忆，当时最前面的那个鬼子兵还叼着烟卷，愣在原地，烟头掉在胸口才反应过来嚎了一嗓子。

这种撞法，说白了就是谁跑得快谁先死，谁怕了谁全完蛋。七团的老兵们有个习惯，刺刀从不离手，行军时枪栓都是打开的。这习惯那天救了命。指导员话还没喊完，排头的几个班长已经扑上去了。彭德清团长后来在战斗总结里写过一句硬邦邦的话：那一刻没有战术，只有胆量。

白刃战打了整整三个钟头。这是什么概念？现在的年轻人跑个八百米都喘，那帮庄稼汉出身的战士端着十来斤的步枪，跟鬼子来回对冲，一拼就是大半天。有个叫王长贵的十八岁小战士，肠子被打出来了，用绑腿布一缠，又站起来拼倒了两个鬼子，最后靠在树上牺牲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根断成半截的枪管。他不是什么战斗英雄，就是苏北穷人家的二小子，参军还不到四个月。

这场仗最让人心里发酸的地方在哪？不是不怕死，而是明明怕得要命，腿在抖，牙在打颤，却没人往后缩半步。我翻过当年七团的老兵口述，好几个人都说，第一次拼刺刀的时候，尿都吓出来了。可看到身边的战友倒下，看到鬼子端着刺刀朝战友胸口扎过去，那股邪火噌地就上来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第三条路。

新四军这边倒下了93个人，日伪军那边被干掉了200多，还活捉了好些个。抓俘虏这事在白刃战里极少见，因为那种近距离厮杀，双方都杀红了眼。可七团硬是留下了活口，这说明打到后来，指挥员还能保持清醒，战士还能服从命令收住手。就凭这一点，比打死多少敌人都见功夫。

老一辈人讲起耙齿凌，总爱说“新四军的刺刀上挂着鬼子的魂”。这话糙，理不糙。那场遭遇战没有预设阵地，没有火力准备，甚至没有时间喊一句完整的口号，靠的全是人跟人面对面较劲的那口气。93条命换来的不只是200多个鬼子的尸体，更是一个硬道理：碰上恶仗，谁先拼出命来，谁就能活下去。

耙齿凌现在立了纪念碑，每年都有学生去扫墓。可说实话，光献花是不够的。真要记住那93个人，就得记住他们不是神仙，是会疼会怕会想娘的普通人。他们只是在那个闷热的夏日清晨，做了一个后来再也没能醒来的决定。向前冲，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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