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航这波操作,属实让人看不懂。耿同学明明都已经递交退学申请了,学校居然给退了回来,话里话外还在劝他换个导师继续读。
耿洪伟的起点不算差。吉林大学生物学本硕连读,专业底子打得挺扎实。2020年,他考入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医学科学与工程学院,师从“医工百人”副教授杨昀,攻读博士学位,研究方向是合成生物学与精准医疗。说白了,按正常路数走,2025年毕业,以后的路会宽不少。
可入学才三个月,他心里就凉了半截。科研条件、导师的思路冲突,让他反复问自己:这路,非走不可吗?可他毕竟熬到了博士三年级,咬牙再坚持坚持,不是没有希望。真正压垮他的,是一些他自己也绕不开的东西。他后来回忆说,有的人设计新的药物传递方式,搞什么纳米技术,听起来高大上,发在顶刊上,可实际效果还不如传统的打针吃药。
他知道,这不是因为他能力不行,而是整个学术界都在忙着“花里胡哨”地讲故事。杂志要引用率,论文越花哨引用越多,谁还耐得住性子做真东西?那段时间,他走进实验室就觉得恶心,论文实在熬不下去了。可他又不想混个“注水”的博士学位,那种违心的事,他干不来。2022年,他注册了自媒体账号“耿同学讲故事”,想着留一条退路。直到2025年读博五年级,他向学校递交了退学申请。
学校收到申请,按理说按程序批就行,但这一次,北航把申请退回去了。不只退了回来,还提了个建议——换个导师,接着读。要知道,按北航的研究生管理办法,师生矛盾确实可以作为更换导师的理由,耿同学完全符合条件。
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耿同学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退学,没拿那份学位证。
退学之后,耿同学并没有沉默。他干了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从2026年4月开始,他化身为“学术圈最严厉的父亲”,端着AI和大数据,对标顶级期刊和顶尖学者开炮。这不是乱打。他用统计学和AI工具分析顶刊论文的数据,找那些异常整齐、违背随机波动规律的末位数。
同济大学原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院长王平,发表在《自然》正刊上的论文,70个百分比数据,末尾数字几乎全是5,差值固定0.3,像小学生编数据一样拙劣。耿同学视频一出,校方不敢怠慢,5月6日通报确认,王平被免职降级,第一作者直接解聘。同一个月内,南开大学、中山大学、上海大学的多位杰青、长江学者,被他一口气举报了五个,个个来头不小。每一锤,都砸出了校方的调查通报。你说他狠吗?狠。但他自己也清楚,这一波流量迟早会过去。家人也不理解,觉得他这样太得罪人。他打算放缓节奏,但保持一个月打假一次,让警钟长鸣。
这个事最让人唏嘘的地方在哪?学校当时“推回去”的操作,本意可能是要拉他一把,不是冷血。可耿洪伟在僵化的考核指标与掺水的顶级期刊之间,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自己杀出来的野路子。他既不想在假数据里沉沦,也不想在真数据里饿死。
讲道理没用的时候,他就用事实说话。现在,他的视频动辄几百万播放量,全网超过300万粉丝在盯着他的每一次更新。舆论把他推上了“学术质检员”的位置,他反倒说:“骂杰青是为了爽,毕竟水货从不为难水货。”
有人说,科研的底线,被一个没毕业的退学生重新定下了。我倒觉得,这恰恰是教育最该反思的地方。学术的初衷是求真,不是造假刷引用;学校的管理是托举人才,不是把人逼到无路可退。耿同学的故事之所以刺痛这么多人,是因为它让人看到:一个本应该安心做科研的人,却需要靠当“网络判官”来寻找正义。这背后,站着多少个和他境遇相似却不敢发声的灵魂?制度的暖意,不该等到“退学”那一刻才后知后觉。真心的希望,这股干净利索的“耿同学式风暴”,能长久地吹进学术圈的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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