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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悍将黄隆芸:封祥王,侍王李世贤麾下最有大局观的将领是谁 1853年春,天

太平天国悍将黄隆芸:封祥王,侍王李世贤麾下最有大局观的将领是谁
1853年春,天京刚改名为“天京”不久,洪秀全站在城楼上把一摞绸面诏书交给随侍,分封列王的制度就此定型。那一刻谁也没想到,这套被赞为“兄弟共治”的设计,会在11年后把军中仅存的生机一点点吞噬。
同治三年夏,天王的龙床已空置月余。湘军铁壁合围,外城火光映得秦淮河如同熔铁。干王洪仁玕从余烟中突围,一路向南疾驰,只带一句托付——“速援京师”。他找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坐拥十几万精锐的侍王李世贤。
李世贤此刻正驻在江西南部,前锋营连日操演。营火旁,黄隆芸按剑上前,“王兄,回头北援还有机会。”他说。李世贤只是看着火堆,半晌回道:“守不住的城,何必陪葬?”又添了一句,“南路空虚,广东才是退身之地。”两人僵立无言,风声裹着火星在夜色中乱舞。

黄隆芸并非书生空谈。出生广东海边的他,十七岁从军,数战夺旗,以悍勇闻名,却更愿意研究地图和粮秣折算。天京若亡,余众失统,他比谁都清楚。可是分王体制里,将的见识要让位于王的意志,他最终只能把那句“长江天堑犹在”咽回胸口。
湖州被围之前,幼天王与洪仁玕正暂寓城中。堵王黄文金用三千老兵守四面城垣,仍扛了足足二十五天。缺粮缺药时,黄文金拍着胸脯挤出一丝笑意:“饿我可以,湖州不能饿。”可湘军火炮日夜轰击,黄文金中弹后仍被抬到女墙督战,直到城破。洪仁玕覆灭,幼天王殒命,昔日“兄弟共治”的承诺,就此化作烟尘。

湖州陷落的鼓噪方歇,李世贤的战鼓已由赣入闽。漳州、诏安、云霄数城连捷,一时间“复兴有望”的风声在南国散开。可左宗棠手握新购洋炮、轮船运兵南下,仅十日便抵城下。火网甫开,城头木栅如纸被撕,硝烟中能听见左宗棠淡淡一句:“速决,不留遗患。”
败局来得猝不及防。李世贤决意弃城向潮汕突围,需要一支后卫拖住官军。黄隆芸主动请战。他明白此行凶多吉少,却仍抱拳笑道:“末将能挡半晌,也算给兄长铺路。”李世贤默然,扔下一柄新佩的腰刀:“好自为之。”那是两人最后一次对视。
漳州北门外的稻田里,八百余名太平将士列成雁阵。黄隆芸策马上前,大声吼道:“兄弟们,退路在身后,生路在脚下!”随行参将低声道:“主将已去,何苦?”黄隆芸只答了一句:“有人走,总有人得留下。”随后勒马回身,举刀直扑清军枪阵。

左宗棠的指挥官用速射列队回应,西式燧发枪在雨雾中喷出连续火舌。太平军旧式鸟铳根本无法对射,只能贴近拼刀。半个时辰后,稻田沸腾成血泥。黄隆芸被乱枪击倒,仍撑着刀背爬起三次。清军士兵惊呼:“此人不死!”将领当即围捕,令士卒退开十步,枪口齐发,这位被称作“祥王”却从未真正加冕过的悍将终于仆倒。
漳州夜色里,左宗棠站在城墙角落检视战场,吐出一句评语:“能战者不识时务,识时务者不敢孤身。”他并不知道,这短短十五个字,恰好掐住了太平天国末日的命门:制度分裂扯碎了统帅权,武备落后碾碎了血性,而残余的理性之光,则在李世贤南撤的背影后消失殆尽。翌年春,李世贤走投无路,被俘于广东紫金,至此,余烬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