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师大附中，高考前最后一个晚自习。
教学楼的灯，突然灭了。
三秒钟的黑暗。然后快闪音乐炸裂响起，手机屏幕一个一个亮起来，从一楼到五楼，像星星被一颗一颗点着。
你以为这是拍抖音？
不是。这是一群18岁的人，在用他们这代人的方式，说再见。
你回忆一下自己高三的最后一晚。有人趴在桌上偷偷哭，有人还在背最后一个公式，有人假装若无其事收书包，手在抖。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说"你们是我带过最好的一届"，你当时翻了个白眼，后来每年想起都觉得是真的。
我们那时候不会表达。不会把灯关了搞快闪，不会合唱，不会放纸飞机。散了就散了，连张合照都模模糊糊。
现在的孩子比我们多了一样东西——他们会把说不出口的话，变成灯光、歌声和纸飞机。
石家庄正定中学的学生在纸飞机上写梦想。有人写"650分，厦门大学"。有人写"环游世界"。
纸飞机能飞多远？出了操场就掉下来了。
但写在上面的那几个字，能飞很远。
十年后这些孩子翻手机相册，看到那张灯光汇成星河的照片，一定还会鼻子一酸。不是因为梦想实现了或没实现。
是因为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在同一间教室里，一起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