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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70岁穷困潦倒的袁克定流落街头,却遇到了曾经的老仆人,仆人每天上街帮

1948年,70岁穷困潦倒的袁克定流落街头,却遇到了曾经的老仆人,仆人每天上街帮他捡来白菜帮子窝头充饥,表弟张伯驹知此情况后大惊失色,赶忙将他接往承泽园。

主要信源:(光明网——张伯驹和袁克定)

1948年的北平,在西城粉子胡同的一间破屋里,住着一个70岁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件磨得露出棉絮的长袍,坐在缺了腿的破桌子前。

桌上摆着两个硬得像石头的冷窝头,还有几个从菜市场捡回来的烂白菜帮子。

可这个看似乞丐的老头,腰杆挺得笔直,脖子上围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破餐巾,手里握着一副锃亮的西洋刀叉。

他正用这套在德国宫廷学到的礼仪,慢条斯理地切割着那个难以下咽的窝头。

这个老人就是袁克定,袁世凯的嫡长子。

三十多年前,他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如今却在这漏风的破屋里,用着最后的体面对抗着惨淡的现实。

他的日子能撑下来,全靠一个叫刘三的老仆人。

刘三以前是袁家的马夫,如今自己日子也过得紧巴。

他每天背着柳条筐去菜市场,把人家扔掉的烂菜叶和破萝卜捡回来,洗干净了给袁克定送来。

有时候运气好,能讨到几个剩下的窝头,那就是顿大餐了。

刘三曾想接袁克定去自己西观音寺的住处一起住,可袁克定死活不去。

他宁愿冻死饿死,也不愿再占别人的便宜,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傲气,哪怕到了这步田地也没散。

这事儿传到表弟张伯驹耳朵里时,张伯驹正在家里琢磨字画。

他一听这消息,手里的笔差点掉了。

他太了解这个表哥了,直接送钱过去只会伤了他的自尊。

张伯驹没叫车,披了件大衣就往粉子胡同赶。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发酸。

昏暗的屋子里,袁克定正围着发黄的餐巾,对着一盘烂菜帮子,一丝不苟地摆弄着手里的银刀叉。

那动作优雅得仿佛不是在吃剩饭,而是在享用国宴。

袁克定抬头看见他,脸上没有慌乱,也没有羞愧,只是平静得像在自家客厅接待客人。

张伯驹没敢直接提接他回家的事,他知道那样肯定会碰钉子。

他找了个破板凳坐下,掏出盒前门牌香烟,递了一根给袁克定。

两人默默抽着烟,谁也不提眼下的窘境。

一支烟抽完,张伯驹才开口。

他没说接济,反而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说自己家里收藏的那些宝贝字画,什么平复帖、宋元孤本。

现在乱世里没人看得住,那些下人不懂行,万一丢了可怎么办。

他恳请袁克定去承泽园帮个忙,说是请他去帮着看管那些文物,包吃包住还给零花钱。

这话说得漂亮,把施舍变成了聘请,把救济变成了求助。

袁克定听明白了,他需要这个台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头,说既然表弟有难处,那就去帮几天忙吧。

袁克定搬进了承泽园,住进了清华轩。

这里再也不用吃烂菜帮子了,一日三餐都有了着落。

也就是到了这时候,人们才渐渐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抗战时期北平沦陷,日本人知道他的身份,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几次三番带着厚礼登门,想请他出山在伪政府挂个职。

那条件开得极其诱人,只要点个头,立马就有高官厚禄,金条大洋要多少有多少。

可袁克定看着那些日本人,脸拉得老长,直接让人把礼物扔了出去。

他在家里放话,说袁某人虽然败了家,但绝不做汉奸。

为了断了日本人的念想,他甚至登报声明自己得了重病,不见客也不管事。

哪怕后来穷到捡垃圾吃,他也咬着牙没向日本人低过头。

回过头看袁克定这一辈子,确实是跌宕起伏。

他1878年出生,作为袁世凯唯一的嫡长子,从小就是众星捧月。

袁世凯对他寄予厚望,请最好的老师,教四书五经,也教西方语言。

袁克定也争气,十几岁就能流利地说英、法、德、日四国语言。

1901年,袁世凯给他捐了个候补道的官,他的仕途一帆风顺。

1913年的一场意外改变了他的人生,他在府里骑马摔断了腿,落下了终身残疾。

袁世凯心疼儿子,送他去德国治疗,没想到这趟德国之行,让他彻底迷上了君主立宪,也埋下了后来称帝的祸根。

他在德国见到了威廉二世,对方明确表示支持袁世凯称帝,这让袁克定更加坚信,只要父亲当了皇帝,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回国后,为了坚定父亲称帝的决心,他甚至伪造了《顺天时报》,把反对帝制的声音全都过滤掉,只给父亲看那些拥护帝制的假新闻。

1915年,袁世凯复辟,改元洪宪。

可这出闹剧只演了83天就草草收场。

袁世凯在绝望中病逝,临终前那句“他误了我”,很多人都认为指的是袁克定。

失去了靠山的袁克定,家产很快就被他挥霍殆尽。

他从小过惯了奢华日子,根本不懂怎么省钱,加上染上了鸦片瘾,偌大的家业没几年就见了底。

到了1948年,曾经呼风唤雨的袁大公子,竟然沦落到要靠老仆人捡烂菜叶为生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