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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晚年回忆说,遵义会议上有两个人反对毛主席。一个是凯丰,他反对最坚决,态度最明

陈云晚年回忆说,遵义会议上有两个人反对毛主席。一个是凯丰,他反对最坚决,态度最明确。另一个就是总负责博古。

1935年初的红军,刚走完湘江战役的血色突围,8万多兵力折损过半,剩下的3万多人疲惫不堪,身后是国民党的重兵围堵,脚下是陌生的西南山地,当时的中央领导层里,博古、李德照搬苏联军事经验,坚持阵地战、堡垒战的打法,把红军拖进了死胡同,上到高级将领,下到普通战士,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再这么打下去,这点家底就要拼光了。

但很少有人注意到,遵义会议的批评声,并不是毛主席第一个站出来打响的,会议第一天,博古先作总结报告,把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大多归为敌人太强、白区配合不够等客观原因;紧接着周恩来作副报告,主动承担了军事指挥的责任。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当时党内地位仅次于博古的张闻天,拿着和毛主席、王稼祥一路行军商量出的提纲,站出来作了著名的“反报告”,他系统点出了三条核心错误:进攻时搞冒险主义,硬拼强敌;防守时搞保守主义,分兵抵御处处被动;转移时搞逃跑主义,带着辎重搬家式行军,完全丢了红军运动战的优势。

这番发言不是个人情绪宣泄,而是政治局核心成员的集体反思,直接把会议从“检讨失误”拉向了“纠正路线”的轨道,给整场会议定下了实事求是的基调。

直到这时,毛主席才作了长篇发言,把军事教条主义的问题讲透:打仗不能照着书本死套,敌人在变,地形在变,战术就得跟着变,这番话当场就引发了争议,凯丰站出来激烈反对,说毛主席打仗全靠《孙子兵法》和《三国演义》,根本不懂马列主义的正统理论,话里话外都是当时留苏干部普遍的认知:山沟里出不了真正的布尔什维克。

面对指责,毛主席没有拍桌子争论,只反问了一句:你说《孙子兵法》,那你知道它一共有几篇,第一篇讲的是什么?一句话问得凯丰答不上来,他自己也没认真研读过这本书,不过是拿“土办法”当靶子而已。

但遵义会议当场并没有直接把最高军事指挥权完全交给毛主席,会议的正式决议,是增选毛主席为中央政治局常委,取消原来的“三人团”,军事指挥仍由朱德、周恩来负责,周恩来是党内委托下最后决心的人,毛主席作为常委协助决策。

真正完成最高领导权的平稳交接,是在会后的鸡鸣三省会议上,博古正式交出总负责人职务,由张闻天接任;再到后续的扎西会议,才正式通过完整决议、完成全部分工调整,换句话说,这场伟大转折不是三天开完就大功告成,而是分步骤、讲程序,在行军路上逐步落地的,这本身就是党内民主集中制的生动体现。

而这场会议最珍贵的地方,还不止是选对了正确路线,更在于它守住了“对事不对人”的政治品格,博古虽然卸下了最高职务,但始终留在中央领导层,负责宣传和理论工作,后来延安整风时他还坦然说,当年把自己换下来,既是救了党,也是救了自己。

凯丰就更有代表性,遵义会议上他反对得最坚决,可亲眼看着毛主席指挥四渡赤水、把红军从绝境里带出来之后,他很快就心悦诚服,主动向中央承认错误,之后一直坚定站在正确路线一边,毛主席后来评价凯丰“知错就改,不搞阴谋”,始终对他信任重用。

没有清算,没有打压,没有人身攻击,大家争论的从来不是个人的面子和权力,而是“怎么才能把红军带出死局”,判断对错的标准只有一个:实践说了算,战果说了算,反对者可以保留意见,但组织决定下来就坚决执行;一旦事实证明自己错了,就光明磊落地认错改正。

回头看这段历史就会明白,遵义会议的伟大,并不是诞生了一个完美的领袖,而是一个年轻的政党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成人礼”,它第一次完全独立自主地解决自己的路线问题、领导问题,不再迷信远方的指挥棒,不再死守书本的旧公式,而是踩着中国的土地,用中国人的智慧解决中国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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