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40多年里,美国政府先后8次调整了CPI的统计和计算方法,系统性地低估了实际价格的涨幅。美国政府有这样的动机,因为美国所有退休人员、养老金、政府雇员的很多福利开支,法律上都是和CPI挂钩的。
只要CPI上涨,退休人员的工资或退休金就会自动跟着CPI往上走。CPI数据越高,美国政府的财政负担就越重,这是刚性增加的。所以任何当权的党派都有本能冲动要压低CPI。
美国的经济学家也会为五斗米折腰,他们提出了系统性低估物价上涨的种种理论。
1983年,美国在CPI统计中首次使用业主等价租金取代直接住房价格,也就是假设房主把自己的房子租给自己,估算一个租金来代替实际住房开销,比如按揭抵押贷款和房地产税等。
用虚拟租金取代真实住房成本后,如果房价上涨或按揭利率上涨的幅度超过租金,这个公式会自动低估家庭实际承受的住房通胀。
1996年,官方以消费者存在商品替代行为为借口,对CPI进行了下调修正。比如在一个物价篮子里,牛肉涨价而鸡肉没涨,就用没涨价的鸡肉替代牛肉,最后算出物价没涨,通胀不高,这是一种系统性压低物价的做法。
1998年,美国官方引入了享乐调整概念,以商品质量提升为理由压低价格涨幅。比如电脑涨价10%,官方解释为电脑性能提升了,涨价的幅度不应该有10%那么高,可以压到2%。但性能提高对价格的冲击力怎么计算,由官方模型说了算。官方模型从来不做反向计算——如果产品质量下降应该推高价格,这种情况从未出现过。
1999年,官方用几何平均公式取代算术平均,目的是掩盖医疗服务成本上涨的趋势。
2002年,推出了链式CPI的概念,动态调整商品篮子的权重。比如猪肉和牛肉原本各占50%,牛肉涨价后,牛肉权重自动降到20%,猪肉、鸡肉的占比提高,目的还是系统性地压低物价上涨的影响。
2018年,享乐调整概念扩展到更广的范围,包括智能手机、互联网服务、有线电视等大量新的电子产品。
2024年,官方停止追踪医疗服务的实际费用,转而只统计医疗保险的理赔数据。保险公司不愿意支付保险费用,医院里真实发生的成本较高,而保险公司会扯皮、打官司、拖延,使理赔成本下降,还有很多人根本走不了保险。用保险理赔数据替代真实医疗服务数据,会极大压低医疗服务成本。
2025年就更夸张了,出现了整段整月的数据丢失。
真实通胀到底有多高?
上述8次调整对美国40多年CPI的影响累计起来,会形成巨大的系统性偏差。
偏差大到什么程度?如果用“现实指数”项目的数据替代官方通胀数据,对GDP进行平减,那么从2020年疫情爆发到现在6年时间,美国GDP实际下降了12%,而不是大幅增长。
除了3个季度以外,6年来美国经济实际上一直处在衰退状态。这意味着媒体所说的疫后复苏、经济复苏,在真实数据层面从来没有真正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