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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灵武宣告解放后,宁马128军军长卢忠良见大势已去,把贺兰军军长马全良

1949年,灵武宣告解放后,宁马128军军长卢忠良见大势已去,把贺兰军军长马全良、11军军长马英才等召集到一起,对他们无奈地说道:“解放军兵临城下,马主席走了,大少爷马敦厚走了,连司令官马敦静也走了,你们准备怎么办?我准备起义!”

1949年九月,灵武的风里全是黄沙。

炮声歇了大半天,空气里还飘着火药味。

卢忠良站在军部的土院子里,手里攥着皱成一团的战报。

灵武城破了。

解放军清早进了城,他的一二八军溃得比预想还快。

残部跟着他退过黄河,挤在西岸的土坯房里。

大势已去。

这四个字转了半个月,今天实打实砸在了心口。

他抹了把脸上的黄沙,对着卫兵低声吩咐。

去请马全良军长和马英才军长过来。

各师的师长,也都叫来。

卫兵转身跑了,靴子扬起一路尘土。

卢忠良进屋坐下,摘下军帽搁在桌上,鬓角的白发沾着尘土。

他打了二十九年仗,从没像今天这样,觉得前路黑得望不见头。

最先到的是马全良,军装领口敞着,脸上满是倦意。

他摸出纸烟,抽两根递过去。

两人点上烟,烟雾慢慢升起来,糊住两张疲惫的脸。

没过多久,马英才带着几个师长也到了。

一屋子人,军装皱巴巴的,鞋上全是泥。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句话。

没底了。

没人先开口。

只有烟卷燃烧的细碎声响。

卢忠良按灭烟蒂,哑着嗓子开口。

解放军兵临城下了。

马主席走了。

大少爷马敦厚走了。

连司令官马敦静,也走了。

每说一句,屋子里的气压就低一分。

有人垂着头,手指抠着裤缝。

有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卢忠良扫过众人。

你们准备怎么办。

我准备起义。

五个字很轻,却像石头砸进死水潭。

有人猛地站起身,愣了半天又坐回去。

马全良捏烟的手指顿住,烟灰掉在裤腿上都没察觉。

角落里有人低声嘟囔,起义怎么对得起马主席栽培。

卢忠良眼神很平静。

马主席走的时候,装了八箱黄金上飞机。

连府上的皮货瓷器,都打包运走了。

他没想过对得起我们。

也没想过对得起城里的百姓和卖命的弟兄。

兰州的仗你们都听说了。

马步芳自己先跑,留下几万人当靶子。

我们再硬撑,下场和他们没两样。

灵武城里还躺着几百伤兵,缺医少药,疼得整夜叫唤。

再打下去,无非多死几千人,多烧几百间房子。

换不来任何东西。

马全良长长叹了口气。

贺兰军能拿枪的剩不下一半。

夜里偷跑的兵一拨接一拨,拦都拦不住。

都是本地娃,家里有老有小,谁也不想死在这儿。

马英才也点头。

十一军炮弹撑不过三天,粮食只够吃五天。

真要拼,就是拿人命往枪口上填。

填到最后,还是守不住。

屋子里又静了。

所有人都清楚,他们是被扔下的弃子。

卢忠良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黄河浑黄的水滚滚向东。

就像这翻覆的世道,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我卢忠良打了二十九年仗,不是怕死的人。

他背对着众人,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打鬼子是保家卫国,死了也值。

现在这仗,是为了马家继续当土皇帝。

不值当。

起义不是投降。

是给弟兄们留条活路。

给宁夏百姓留条活路。

也是给我们自己留条后路。

愿意跟着我的就留下。

不愿意的,我不勉强,现在就可以走。

静了很久,马全良第一个开口。

我跟着你干。

能让弟兄们活着回家,比什么都强。

马英才也点了头。

我也同意。

打了大半辈子仗,早就打腻了。

剩下的师长也纷纷点头,没人反对。

卢忠良紧绷多日的肩膀,终于松了一丝。

那就拟通电。

向全国通电,宁夏全境停止抵抗,接受和平改编。

那天下午,他们在飘着尘土的屋子里凑出了通电稿子。

天擦黑的时候,稿子拟完了。

卢忠良拿起笔,第一个签下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代表渡过黄河找到了解放军。

谈判比预想的顺利。

九月二十三日,和平协议正式签字。

宁夏全境宣告解放。

签字那天,卢忠良站在黄河渡口。

看着解放军队伍列队过河,脚步声齐整。

路边站满百姓,手里举着彩纸旗,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

身边的士兵放下枪,神色松快。

有年轻士兵偷偷抹了抹眼角。

风裹着黄沙吹过来,迷了卢忠良的眼睛。

他想起十八岁参军那年,也是这样的秋天,这样的黄沙。

那时候他以为,枪杆子能打出太平世道。

打了二十九年,见了无数死人,流了无数血。

原来太平,是放下枪的时候才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军帽,帽徽在阳光下晃得刺眼。

他看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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