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把九个军事基地租给美军那天，中国刚给他们送完救灾物资。转头就干了这事，好多人都气不过。可中菲去年做了七百多亿美元生意，是美菲的两倍还多。马科斯每次在南海说完硬话，过不了几天准有人悄悄来北京谈投资的事。这不是精分，是一套算盘打了半个世纪了。

越南那边更直接。美国说要加百分之四十六的关税，河内那边立马就服了软，赶紧坐下来谈判，因为越南对美出口占的份额实在是太大了。可越南人也精得很，他们做衣服的布料八成都是从中国拉过来的，工厂里用的电一小半也指望着中国电网往那边送。跟美国谈完了，转头就跟中国签了四十多项合作协议。竹子外交的根扎在中国这边，身子在美国那边晃荡着。

柬埔寨新上来那个领导人洪玛奈说要跟美国加强合作，国内好多人听了都不太高兴。可中柬贸易去年涨了百分之二十五，中国给修的高速公路、水电站、港口全都在那儿摆着呢。金边到西港那条公路上跑的全是中国过来的大卡车，斯登沃代水电站发的电点亮了金边差不多一半的灯。嘴上怎么说跟钱往哪儿流根本就是两码事，那些硬邦邦的铁路厂房可不是说换就能换掉的。

新加坡那个管事的尚穆根讲过一句话，问新加坡在中美之间选哪个，就跟问你两只眼睛要哪只一样，除非是瞎了一只。这个城市国家把鸡蛋分得清清楚楚的，军事安全那一块靠着美国，经济命脉这一头拴在中国身上。东南亚研究院今年出的那个报告说，百分之五十二的东南亚人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就会选中国。可还有百分之五十六的人担心美国在这一带乱搞事情，担心中国的人也有六成六那么多。

两边都让人觉着不踏实，这才是他们拼命搞平衡的真原因。小国被大国折腾了好几百年，殖民的时候挨过打，冷战那会儿也被人当过棋子使唤，他们早早就明白了一个死理儿，死心塌地跟定任何一个大国，到头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马来西亚的铁路是中国在帮着修，印尼的镍矿是中国在挖，老挝的火车也是中国在跑，可他们的港口该让美国军舰停靠的时候一点没含糊过。这不是什么两面三刀的事情，就是在夹缝里头活出来的本能罢了。

咱们老是觉得给了好处就该换回来忠心，可国际政治从来就不是人情往来那么简单的道理。美国今天加税明天又降税，翻来覆去没个准谱，中国倒是稳当得很，可南海那几条船天天在那儿晃荡着，换成谁心里能踏实得了。东南亚人嘴上把话说得好听着呢，可心里面算的全是实实在在的账目，中国给他们修路架桥那是真金白银，美国给他们撑腰壮胆那也是实打实的，哪一个都舍不得扔掉，哪一个也都不能随便得罪了。这就叫对冲，不叫背叛。

他们折腾来折腾去，做的就是一件事，让自己能继续睡个安稳觉。谁带来的生意更稳当，谁给的安保更实在，那个天平就往谁那边偏过去一点。去年那份民调中国就赢了四个百分点，不算多大，但确实是往前挪动了一小步。只是这些国家心里头比谁都清楚，永远都不能把宝全押在一个人身上，那不是专门针对中国的，是几百年血泪换来的教训，早就刻到骨头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