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有个退休老中医，专给富豪看暗病，穷人分文不收，富人十万起步。
小区里那个退休老中医走了一年多了，可关于他的事儿，邻居们提起来还是唏嘘。上个月小区业主群有人聊起他，说最近生意场上又听说好几个老板突然查出大病，年纪都不大，平时看着壮得像头牛。有人就提了一嘴：当年那位爷要是还在，不知道又得让多少人睡不着觉。
这话说的，是小区里一个真事儿。
老中医在世的时候，专看暗病。什么叫暗病？就是你自己觉得啥事没有，实际上内里已经烂透了。他给穷人看病分文不取，给富人看诊十万起步，分得清清楚楚。门口的草药箱子常年摆着，左边那层是给穷人的，右边那层鹿茸人参灵芝，一包顶普通人几个月工资。
真正让他出名的，是去年春天那档子事。
一位身家过亿的餐饮老板被家人带来，五十出头，一顿三碗饭，谈生意满世界飞。老中医号完脉，直接摆手让家属把人带走，原话是：不用开药了，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
这话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家属当场脸就绿了，死活不信。追进去求他好歹开个方子，老头叹了口气，说不是钱的事，去大医院碰碰运气。
家属不敢跟老板直说，哄着去做全面体检。结果出来那天，一家人全傻了。胰腺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肝脏。手术意义不大，建议保守治疗。
老板这才想起老中医的话，连夜让人去请。老中医连门都没开，隔着门只扔了一句话：那天来的时候，这人面上带笑，眼底全是死气，肝经已经绝了，神仙难救。
家属跪了一夜。最后老头扔出一包药粉，说能让他走得不那么疼。老板撑了不到两周，人没了。
丧事办完，家属带着厚礼去谢他。临走终于把憋了很久的话问了出来：既然能看出来，为什么一开始不救？
老中医当时在院子里晒陈皮，头都没抬。说这人年轻时候为了往上爬，把老家的媳妇孩子全扔了，后来娶了富家女，又把老丈人的产业吞干净。他那个病不在血管里，在良心上。心都烂透了，药往哪下？
家属没再说话，走了。
这事儿在小区传开以后，有人说他太绝情，有人却说这才是真功夫。其实回头看他这些年看病的规矩，就能明白这人心里有杆秤。
穷人来瞧病，他留人吃饭。富人来看诊，诊金先交，治不治得好另说。但怪就怪在，那些富人个个心服口服，没一个回来闹的。有人问他凭什么这么分，他说穷人的命是命，富人的命也是命，但富人没那么容易死，他们有钱撑着。穷人要是病了，家里就塌了。
这话说得直，有人骂他势利眼，有人说他真菩萨。他不管别人怎么说，每天一大早背着竹篓上山采药，傍晚回来在门口捣药，谁经过都能闻见一股子草药味。
去年冬天老头走了，走得很安详。头天晚上还给隔壁孤寡老太太送了副治咳嗽的药，没收钱。第二天早上邻居发现桌上放着三副药，包得整整齐齐，旁边压了张纸条，写着三家人的名字和病症，让后人记得送过去。
出殡那天，半个小区的人都来了。有钱的，没钱的，排了长长一队。
有人感叹，这老头看了一辈子别人的病，最后自己的命，看都没看就走了。
其实他看得比谁都清楚。只是有些病，药石能治；有些病，神仙来了也没用。他这辈子做的事，不过是把能治的治了，把不能治的，点明了。至于点明了之后有没有人听懂，那就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