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日，中国正式对途经中国领空的外国航班收取过境费用，消息一出，最先坐不住的是日本的航空公司。以日航为例，从东京飞一趟伦敦或者巴黎，途经中国领空的过路费大概在10万人民币左右，折合日元将近200万。飞一趟交一趟，全年下来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日航乖乖掏了钱，没有闹，也没有绕路，因为绕路的代价比这笔过路费大得多。

要理解日航为什么这么老实，得先看看日本飞欧洲的航线到底能走哪几条。正常情况下，从东京往西飞，最短路径就是穿越中国领空，经蒙古或者中亚直插欧洲，航程大约一万公里出头，飞行时间十一二个小时。

但问题在于，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俄罗斯对日本关闭了领空，日航原来走俄罗斯西伯利亚上空的那条黄金航线直接废了。这条线原本是日本飞欧洲最省油、最快捷的通道，一关就是三年多，至今没有松动的迹象。

俄罗斯的路走不通，剩下能选的方案就那么几个。第一个是往南绕，从东京起飞后先飞到东南亚，再经印度、中东、土耳其进入欧洲，全程一万四千公里打底，飞行时间比直穿中国多了三四个小时，燃油成本至少多出三成。

第二个是走北太平洋航线到北美，再跨大西洋到欧洲，这条线更远更费油，几乎没有商业可行性。第三个就是老老实实走中国领空，交过路费，全程最短、时间最省、油耗最低，综合算下来依然是最划算的选项。

这笔账其实很好算。一架波音787从东京飞伦敦，正常航程大约消耗燃油六七十吨，航空煤油按当前价格每吨六七千人民币，光燃油成本就要四五十万。

如果绕飞东南亚多烧二十吨油，额外成本就是十几二十万，再加上多出的三四个小时飞行时间意味着机组薪资、飞机折旧、乘客延误补偿等隐性开支，总成本远超中国收取的10万过路费。航空公司算的是综合账，不是赌气账，该交的钱交了反而省得更多，这就是日航不闹的根本原因。

更深层的背景在于，中国的领空对东北亚飞欧洲的航线而言几乎不可替代。不光是日本，韩国的航空公司同样面临一样的处境，大韩航空和韩亚航空飞欧洲同样要走中国领空，同样要交这笔费用。

中国恰好卡在东北亚和欧洲之间的最短航路上，地理位置决定了这张牌的分量。这跟马六甲海峡之于全球海运是一个道理，谁占着咽喉要道，谁就有话语权。

从中国的角度来看，收取领空过境费本身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国际民航组织的框架下，各国对其领空享有完全主权，向过境航班收取航路费、管制服务费是国际通行做法。

欧洲的EUROCONTROL体系、美国的FAA都对过境航班收费，中国此前在这方面的收费标准相对偏低，这次调整不过是逐步与国际接轨。而且领空资源不是免费的，地面的空管人员要发工资，导航设备要维护，气象服务要运转，这些都是实打实的运营成本。

真正让这件事引发广泛关注的，不是收费本身，而是收费的时机和对象。当前全球航空业还在消化俄乌冲突带来的航线重组成本，日本和韩国的航空公司已经比欧洲同行多承受了三年的绕飞之苦。在这个节骨眼上中国开始收过路费，等于是让日韩航空公司又多了一项固定支出。

但客观地说，即便加上这笔费用，走中国领空依然是日韩飞欧洲的最优解，这恰恰说明中国领空的地理优势不是用钱能绕过去的。

日航每飞一趟欧洲老老实实交10万块，不是因为日航大方，而是因为它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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