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在参议院说的那句“绝不屈服”，听上去硬气，但仔细一琢磨，这话她爸在海牙说过，她妹妹在集会上也念过。同一个句子翻来覆去地用，说明这个家族到了生死关头拿不出什么新东西了，只能靠老台词撑场面。

弹劾审判启动还不到四十八个小时，莎拉的支持率就往下掉了一大截，尤其在十八到二十四岁的年轻人里头，掉得快让人看不下去了。有个二十岁的大学生跑去看庭审，看完说这就是一场政治马戏团，年轻人不傻，他们看得懂台上那些人争的到底是什么。

审判长埃斯库德罗定了一条规矩，定罪必须拿到全体二十四名参议员的三分之二，也就是十六票，不管谁来谁不来。这条规矩看上去公平，实际上等于告诉控方，你们抓再多杜特尔特派的人也是白费力气，每多一个缺席的，你们凑够十六票的难度就多出来一分。

参议院两个月换了三个议长，先是亲杜特尔特的卡耶塔诺上去待了三十八天，马上被马科斯的盟友加查利安一脚踢了下来。与此同时，三个杜特尔特派参议员在同一天附近接连出事，一个被抓一个被关一个躲了起来，时间卡得这么准，连马科斯自己的姐姐都看不下去，说这些行动又疯狂又邪恶。

这场弹劾从头到尾跟法律没什么关系，就是两个家族在抢椅子。二〇二二年马科斯和莎拉联手的时候喊的是团结，现在撕破脸了喊的是法治，法治成了豪门打架的时候随手抄起来的板凳，今天你砸我一下明天我砸你一下，砸完了往旁边一扔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菲律宾八成以上的人知道这个案子，七成四的人支持弹劾，但八成一的人根本不相信参议院会公正裁决。这个数据放在一起看很有意思，老百姓希望莎拉倒台，但他们也不信那些审她的人，在马尼拉的政治版图里没有一方是干净的，大家只是在比谁更不脏罢了。

莎拉选在庭审第二天才露面，理由是要准备超强台风的救灾工作，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你们在议会搞围猎我在外面给老百姓办事，对比摆在那里谁难看谁心里清楚。但这种表演也只能骗骗那些本来就想信她的人，中间派看了也就是多看两眼的事情。

菲律宾这个国家的麻烦在于，政治被十几个家族捏在手里快一百年了。马科斯家回来过，杜特尔特家正在撑着，中间还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世家大族在边上等着分肉，弹劾也好选举也罢，说到底就是这些家族之间重新划地盘，普通人的日子过成什么样没人真的在意。

那个二十岁的大学生说年轻人只是政客用来粉饰国家的装饰品，这话说得够狠也够准。教育没人管经济没人问洪水来了没人治，台上的人天天吵来吵去，吵的都是谁坐哪个位子，这样的民主说到底就是一场表演，选民是观众政客是演员，四年一次大选就是换一拨人接着演。

这场弹劾大概率通不过，莎拉在参议院还有足够的票数保命，但这不代表她赢了，也不代表马科斯输了，两边打完这一架都伤筋动骨。杜特尔特家族靠着这句“绝不屈服”还能撑一阵子，但也仅仅是一阵子而已，一句口号念了三遍就再也不是武器了，只是块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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