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负心汉”1976年上海男知青为回城抛弃怀孕的傣族女友,40年后,他患尿毒症,被子女抛弃,他回到云南,见到一傣族女友,悔恨落泪......询问能不能让儿子给他捐肾。
那天傍晚,玉香把林建国叫到河边,眼睛红得像哭了一夜。
"建国,我有孩子了。"林建国身体猛地一僵。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我要回上海了。"
玉香点点头。
"我知道。"
她又轻轻问:"那我们怎么办?"
林建国不敢看她。
回城名额来之不易,他在云南整整熬了八年,父母托了多少关系,才把这个名额争取下来。
如果承认自己在当地成家,还有了孩子,这个机会很可能就没了。
他咬着牙说:"孩子……别要了。"
玉香眼泪一下流了出来。
"这是我们的孩子。"
林建国烦躁地摆摆手。
"以后我会回来接你。"
可这句话,他自己都不信。
后来,得知林建国回上海了,寨子里的老人气得直骂。
"负心汉!"
"城里人就是靠不住!"
玉香顶着所有人的议论,把孩子生了下来。
寨子里不少人劝她改嫁。
她只是摇头。
"孩子不能没有娘。"
后来,一位傣族青年阿岩主动提出愿意娶她。
他说:"孩子我养。"
婚后,阿岩真的把那个孩子当成亲生儿子。
后来他们又生了一个女儿。
兄妹俩一起长大,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阿岩更没有区别对待。
在孩子心里,阿岩就是父亲。
另一边。
林建国回到上海后,很快结婚。
妻子是工厂女工。
两人生下一儿一女。
林建国被查出尿毒症。
医生告诉他。
只有长期透析或者肾移植。
为了活命,他把希望寄托在儿女身上。
可结果却让他寒心。
儿子低着头。
"爸,我还有孩子。"
女儿更直接。
"我不能冒这个风险。"
可谁都不愿意捐。
妻子早几年因病去世。
医院里,只剩他一个人。
那天做完透析,他忽然想起四十年前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如果……
那个孩子还活着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再也拔不掉。
他带着仅有的积蓄,再次来到西双版纳。
四十年过去了。
竹楼换成了砖房。
泥巴路也变成了柏油路。
经过多方打听,他终于找到玉香。
玉香已经满头白发。
看到林建国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良久,只说了一句。
"你老了。"林建国一下跪了下来。
眼泪止不住地流。
"玉香,我错了。"
"我这一辈子都错了。"
玉香没有扶他。
只是静静站着。
当年的委屈,早已随着岁月沉淀。
她问:"现在来干什么?"
林建国哽咽着说。
"我病了。""尿毒症。"
"医生说……要换肾。"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他鼓起勇气问出埋藏一路的话。
"我们的孩子……还在吗?"
玉香沉默许久。
终于点点头。
"活着。"
林建国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能不能……"
"让我见见他?"
第二天。一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走进院子。
皮肤黝黑,身材结实。
他就是那个孩子。
只是,他姓阿,不姓林。
从小到大,他一直以为阿岩就是自己的父亲。
直到昨天,母亲才告诉他真相。
父子第一次见面,没有拥抱。没有痛哭。只有沉默。
林建国声音发抖。"孩子……"
中年男人却平静地说。"别这样叫我。""我有父亲。""他叫阿岩。"
一句话,让林建国低下了头。过了很久,他终于说出了真正的来意。
"医生说……""如果配型成功……""你……能不能给我捐一个肾?"
院子里静得只剩风吹竹叶的声音。
中年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眼前这个陌生又苍老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人给了自己生命,却缺席了四十年的人生。
而真正陪伴自己成长、教会自己做人、供自己读书、成家立业的人,是那个早已离世的养父。
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我会先去做配型。""如果不成功,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成功……"
他停顿了一下。"我会认真考虑。""不是因为你是我生父。"
"而是因为,我父亲生前教过我,做人可以记住伤害,但不能失去善良。"
林建国听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掩面失声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