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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环毒祸!1998年龙游县“10·22”罕见注射蛇毒杀人案侦破始末

导语:矮男人运走“桃花”,碰上了类似潘金莲的故事。两个男人由于共同的心病走到了一条道上,合谋了全国罕见的银环毒案……这祸

导语:矮男人运走“桃花”,碰上了类似潘金莲的故事。两个男人由于共同的心病走到了一条道上,合谋了全国罕见的银环毒案……

这祸不是悄然而起的。

当中央电视台在黄金时间播放连续剧《水浒》的时候,不大的浙江省衢州市龙游县城里热闹了好一阵。一直在县城里开牙科诊所的李炳炎,却对这部电视剧似乎不那么感兴趣。这并不是他不喜欢凑这个热闹,而是讨厌剧情里的武大郎和潘金莲。虽然,《水浒》里的故事李炳炎不全清楚,但对潘金莲这个女人他心里有数,而且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痛恶。

尽管这样,李炳炎还是独自关起门,看完了有潘金莲的那段故事。过后,他有些压抑的难受。这压抑使得他原有的自卑变得更强烈了,好像有无数只小虫在胸腔里乱爬。

李炳炎自小在乡间长大,不知是家中生活清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长到一米五十多点就怎么也长不高了。读书的时候他倒无所谓,高中毕业后他感到了别人异样的目光。这目光刺伤了他的心,有好些时候他想麻木自己的灵魂,在生活里做个沉默和乖巧的人。可他的天性就是个不安分的人,特别是那青春的萌动撞击他的躯体的时候,他确实觉得自己矮小的身材是可悲的。

不过,好在李炳炎有个不错的脸蛋,加上肤色白皙,他想凭这条件能找个女人过日子。

好一段时间过去后,尽管李炳炎曾多次主动追求过,但他似乎命中注定没有姑娘青睐。但李炳炎并不感到绝望,他仍然在沉默中努力着。

不久,他在村里当起了兽医。村里有人对他刮目相看了,但在他的感情世界里仍旧是死水一潭。这并不是没有女人看中他,而是看中他的女人李炳炎自己看不中,他自己喜欢的别人又不愿理他。终于,他明白了那矮小的身子是个障碍,而且随着年岁的增大这障碍越来越难逾越。

不知从何时开始,李炳炎心里有了难耐的饥饿感,这饥饿感勾起了他罪恶的念头。

有天,他在路上撞见了一个长得水灵可还不懂事的女孩,顿时有了强烈的占有欲。他不顾女孩的哭喊,硬是把她拉进了一旁的玉米地里。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使坏,有人进了玉米地……那女孩的父母见自己的孩子没受什么伤害,只是要了些赔偿后也就不再吭声。但李炳炎在村里的名声坏到了极点,村里的人再也不会给他好眼色。

李炳炎卷着简单的铺盖到龙游县城里混日子了。城里来来往往的人多,没人知道他做过什么,也不会有人清楚他能做些什么,要不然决不会有人走进他的那个牙科诊所。李炳炎从没有学过牙医,他把学兽医时懂得的一些知识用到了给人治牙上。好在城里的人对牙医的要求不高,这就使李炳炎在城里有了立足之地。

有了混饭的手艺后,李炳炎心绪不再那么压抑了,但身子矮小所产生的自卑感并没有减轻。城里的姑娘要比乡里的多,但能走进他诊所的几乎没有。虽然在这期间李炳炎也曾留意过几个女人,但都是他一厢情愿的事。

就在他渐渐地对女人有些冷漠时,忽然发现牙科诊所对面的摊位旁多了个女人。

这女人也是乡里的妹子,几乎每天都拎着个篮子在那里叫卖。起初李炳炎不觉得这女人怎么样,当天热起来后他蓦地感到她的身段和肤色都很好,特别是她的那双眼睛,李炳炎感到非常勾人。就这样,他有事没事都到她那个地方转一转,一来一往多了,这女人对他也有了好感。在李炳炎的提议下那女人不再提篮叫卖了,跟着他学起了牙医。

这女人叫伊云梅,祖辈都在田里做活,她觉得李炳炎能看得起自己是自己的福气。时间不长,在李炳炎的迫切要求下,伊云梅终于睡到了他的床上。直到这时,李炳炎才感到她比自己长了好一截。伊云梅一米六十多的身子往他跟前一站,就像一座山似的使他有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但不管怎么样,李炳炎与伊云梅还是结婚了。不久,他们有了个女孩,这女孩白胖的脸蛋倒也令李炳炎喜欢。但他的内心里毕竟有着缺憾,因为女孩最终是要嫁人的。为此,李炳炎多次对人发誓第二个孩子肯定是男孩,可伊云梅还是生了个女的。

这使李炳炎感到面子丢尽。他苦闷了一阵后拿定主意要用安眠药扼杀那个刚来到这世上的小生命。伊云梅听后极度悲伤,并将此事告诉了家人。后来李炳炎没有干成自己想做的事。他们把家搬到了江西省的资溪县,在这里一待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李炳炎仍旧以开牙科诊所为生,伊云梅在又生了个女孩后终于有了个男孩。李炳炎是满足了,可伊云梅感到身心极度的疲惫,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生孩子的机器。

当那疲惫过去后,伊云梅又有了做姑娘时的感觉,这感觉唤醒了她沉睡了许久的心灵,直到这时,她才把李炳炎细细地审视了一遍,这男人怎么会这么矮小呢?伊云梅心里悄悄地有了种不平衡的感觉,但她还是耐心地照料着四个孩子,还像以前那样对待着这个家。

不过,没过多久他们的这个家出现了裂痕。这资溪县本身不富裕,像李炳炎这样的已算是有钱的了,一些女人慢慢地盯上了他。李炳炎在资溪的这几年里到底有过几个女人,或者说有多少女人与他上过床,伊云梅心里始终没有数。就是后来,她从李炳炎的身上闻到了女人味也没多问一句话,但是她失衡的心更倾斜了。为此,当她遇到一个年轻壮实的木匠后,没经几次挑逗就倒进了这个木匠的怀里。

越过了感情障碍的女人虽然有些无所谓,但伊云梅为了掩饰自己,在李炳炎面前还是说了谎话。这谎话很快被李炳炎揭穿了,伊云梅不得不承认与那个木匠的关系。这时的李炳炎不知是忍耐还是大度,或是出于其他什么原因,没有将此事闹得不可收拾。不过,没过多久资溪城里就见不到李炳炎一家人的影子了,他们重又回到了龙游。

不久,他用多年的积蓄买了一间商品房和两间店面屋,又做起了开牙科诊所的生意。

这时的伊云梅对开诊所已不感兴趣,她觉得这个天地实在是太狭小了,而且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伊云梅想独闯天地,而且把这想法告诉了李炳炎。

李炳炎起初有些疑惑,但为了稳定女人的心也就同意了。他将另一间店面屋给了伊云梅,伊云梅做起了服装生意。这生意做得还不错,只是伊云梅经常外出进货,李炳炎不由得有了种空落和不安。特别是伊云梅每次回来说起外面世界里的男女如何开放,这使从不出远门的李炳炎心揪得更紧了。他慢慢地觉得自己的女人在变,甚至伊云梅只要一出去进货,他就会认为是和其他男人鬼混去了。

每当这时,李炳炎也会找个女人解闷,直到自己发泄得精疲力竭为止。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女人,李炳炎不知怎么的还是觉得自己的女人好。

没过多久那服装店到底还是关了,取而代之的开了牙科诊所,在诊所里忙碌着的是伊云梅。

这时的李炳炎似乎松了口气,因为两个诊所门对门,伊云梅的所有举动全都在他的视线里。

不久,李炳炎发现伊云梅对年轻的男人特别亲热,有天晚上他对她说了好些不满意的话。早就憋着火的伊云梅发作了,那嚷着的声音好像要把整个屋子震塌:“那些男人怎么了?谁让你长得这么矮!”

这话好像在李炳炎的伤口上撒了把盐,那阵阵刺痛使他的灵魂不能安宁了。为此,当他看见电视里武松将潘金莲杀了后,内心里觉得格外地过瘾。而且在过后的一段日子里,李炳炎只要见到伊云梅时,就会暗自地想,说不定哪天我也会做杀人的事。

李炳炎有了杀人的念头。

李炳炎的朋友圈子不大,在这不大的圈子里最与他谈得来的是张正贤。张正贤原是浙江001集团公司的员工,公司对他不薄,曾让他在云南分公司当过经理,后由于他将公款挪为己用而被公司除名。无事可做的张正贤闲得无聊,经常来往于李炳炎的牙科诊所,时间久了也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他们之间谈得最多的是女人,而每次谈到女人时张正贤的话题总会转到伊云梅的身上。伊云梅在张正贤的眼里是块肉,而这块肉在李炳炎的手里攥着,他总觉得可惜。因此,张正贤时不时有意无意地向伊云梅投去几句以示关心的话,那火辣的眼光充满了一个四十出头男人的欲望。

这欲望伊云梅是感觉到了,但她的反应似乎非常冷淡。张正贤懵了,他觉得自己对这女人低估了。

后来在一次酒喝多后,是李炳炎告诉他说伊云梅喜欢高大壮实的男人。正因为这样,李炳炎每当看见有高大的男人走近伊云梅,那么这晚她就会被他折腾得透不过气来。

对这些伊云梅是忍耐的,好多时候她很想与李炳炎说些什么,可一遇上他那冷的脸,说话的兴趣一下全无了。其实,伊云梅心里清楚得很,李炳炎在男女的事情上要比她走得远得多。但她不愿将此揭穿,因为她还需要这个家,还需要这个家中的孩子。为此,伊云梅就是外出了也不会说是去了哪里,她确实害怕这个家不太平。

有次,伊云梅在外过了两夜回来后对李炳炎说是去了她姐姐家。当时李炳炎没有说什么,到了晚上把孩子安排睡后,他对伊云梅说:“我去过你姐姐家,你没有去过。”

这话不轻不重,说得伊云梅的脸红了,不知该如何回答好。

“为了孩子我们都改了,好吗?”李炳炎说。

这么心平气和的语气伊云梅是第一次听到,加上这次确实是她自己不好,她的心彻底地软了。

就在这天晚上,伊云梅向李炳炎讲清了与所有男人的事,并依照李炳炎的要求立下了不与男人来往的字据。

这夜,李炳炎又感到了伊云梅的亲热。

过后一段日子两人也确实相安无事,那个冷清家也有了热闹。不过,这热闹很快随着张正贤的多次到来而消失了,因为他每次都要搬弄伊云梅的是非。

李炳炎开始没有觉得怎么样,张正贤说多了也就起了疑心。这疑心越重他就对自己的女人越不信任,反而觉得还是张正贤的话可信。李炳炎一气之下把伊云梅写的字据给了张正贤看,张正贤过目后一下子有了自己的心事,他仿佛在黑夜里看见了亮光。之后,张正贤缠住了伊云梅,并讲出了她与其他男人的事。

伊云梅听后心凉透了,她清楚这些全是李炳炎说出去的,因为她没有告诉过第二个人。伊云梅感到李炳炎已做绝了,所做的这些都在慢慢地把她往绝路上逼。

这天,伊云梅与李炳炎大吵了一架,吵得邻居都没能安宁。过后,这个家又没有了热闹,像一潭死水似的,沉重得令人难以呼吸。

伊云梅外出更多了,有时整夜不归,就是归来也是满身酒气。李炳炎知道她不会喝酒,这酒气全是其他男人的。他一想到这胸口里就有火,可当目光落到她那毫无表情的脸上时,他的火一下子又熄灭了。

他耐着性子对她说:“为了孩子别这样了!”

伊云梅对李炳炎的话无动于衷,她似乎比以前更会打扮自己了。

李炳炎终于控制不住了,有天晚上,他待伊云梅打扮好后,没说一句话上前就把她的头发揪散了。伊云梅先是发愣,接着对李炳炎就是一顿乱揍。

这一揍使李炳炎耗尽了气力,他突然发现自己不是伊云梅的对手,为此他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伤心过后,他真的对伊云梅开始嫉恨了。

绝望后的李炳炎想得最多的是如何让伊云梅失去外出活动的能力。他猛地有了个恶毒的念头:砍了伊云梅一条腿,她就出不去了。

想到这,李炳炎的心里似乎有了点宽慰。

第二天上午,李炳炎找到张正贤,把心里想的对他说了,张正贤愣了好一会说:“这样做容易被公安局查出来。”

李炳炎犹豫再三后言不由衷地说:“毁她的容,让别的男人死了心。”

张正贤听后还是摇头,说:“这不是办法,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离开张正贤后,李炳炎的心仍然没有安静下来,直到放学回来的孩子嚷着说吃饭了,他才坐上桌去。饭菜是伊云梅烧的,这女人手脚利索,饭菜做的也很合胃口。李炳炎吃着吃着慢慢地心酸了,怎么也想不通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连老婆也管不住。孩子们上学后,李炳炎凝视着伊云梅白里透红的脸,心里一下子有了火,他恨不得即刻把她的脸用刀给剐了。但他没有这样的勇气,只是对她说:“我会杀了你。”

这话李炳炎已讲过许多遍,要是以往伊云梅不会当回事,可此刻她隐约地从他的话里感到了一股杀气。

“我们好聚好散,还是离了吧。”伊云梅多次这样说,而此时的语气比任何一次都要温和。

李炳炎每当听到这样的话就烦躁,他完全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的心已不属于自己。都吊在一棵树上了,谁也解脱不了……李炳炎想到这里,随手操起了剖西瓜的刀猛地对准了伊云梅。

伊云梅不顾一切上前抱住了李炳炎。李炳炎毕竟矮小,没有一会的功夫就被伊云梅制服了。在争夺过程中,李炳炎的额头和手臂被刀划伤。那不停流淌的血使伊云梅猛然清醒,清醒后使她有了种说不清的内疚,她很快扶着李炳炎去了医院。

过后的一段时间这个家是平静的,李炳炎对伊云梅在心理上有了畏惧感,而伊云梅外出也少了一些。但面对着死水一般的家,面对着没一点魅力的矮小男人,伊云梅空虚的心里仍然有着极强的失落感。

这个时候,李炳炎也许真的害怕了,他对伊云梅说同意离婚。这话在伊云梅的心里燃起了希望之火,她觉得自己有活路了。

这天夜里,双方立下了离婚的字据。这字据是伊云梅写的,李炳炎没有在上面签字。后来伊云梅为离婚后财产划分的事而拿着这字据上法院起诉时,法院以李炳炎没有签字为由拒绝受理。此后,伊云梅多次要李炳炎在字据上签字,李炳炎都以种种理由推掉了。

其实,李炳炎说是离婚,可内心里根本就不愿意,这只不过是他为了缓和气氛而所作的权宜之计。

也许伊云梅是完全懂得李炳炎的心事的,她见离婚不成,干脆在自己的诊所里搭了床,与李炳炎分居了。

李炳炎真正地苦恼了,他每天都要往对面伊云梅开的牙科诊所望无数遍,为什么要这样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好在孩子们每天都与伊云梅往来,但他们带回的信息是不能安抚李炳炎的心的。独居的伊云梅成了好些男人猎取的目标,但她并不是所有男人的猎物。为此,她急切地在那些男人堆里寻找着能满足自己的人。

不久,经人介绍,伊云梅与一个叫汪关飞的男人熟悉了。汪关飞是某厂的供销员,刚丧妻不久,他人长得不怎么样,但个子高大壮实。两人相见没多少时间,就如胶似漆难以分离。这些,李炳炎通过孩子们的嘴以及自己的观察,心里全都清清楚楚。

起先,他以为伊云梅是为了生理上的需要玩玩那个男人而已,直到伊云梅在另外的地方租了房子,李炳炎才真的急了。

许多个晚上,李炳炎尾随伊云梅来到那屋子边,呆呆地望着那屋里的灯光灭去……他几乎每一次都想进屋去,好让那两个男女不能做好梦,可每一次他都由于没有胆量而放弃了。

但李炳炎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气,他找张正贤商量,可也没有什么主意。

真的,这个时候的李炳炎并不愿失去伊云梅,情急之下他找到了伊云梅。但不管李炳炎如何纠缠,伊云梅已完全断绝了回转的念头,并且用自己的钱给汪关飞买了手机。李炳炎失望了,他凝视着伊云梅那没有商量余地的表情,慢慢地那失望变成了绝望。

李炳炎有了杀人的想法。

1998年,当春节里的爆竹声渐渐地稀落后,李炳炎终于对上门而来的张正贤说:“你帮我把伊云梅给杀了,我会重谢的。”随后,他开了个四万元的价。

这钱对张正贤来说是极有诱惑力的,可他心里明白杀人后将会有怎么样的结果。

张正贤缄默了,但李炳炎似乎有些急不可耐。想了一阵后,张正贤对李炳炎说:“杀人的事,最好我们自己不要参与。”

张正贤带着李炳炎找到了一个叫胡斌的无业人员。胡斌二十多岁,世居龙游县城,由于生性狡诈暴戾,在事业上始终没有顺利过。

当张正贤和李炳炎找到他时,他正张罗着准备结婚,而且手头上极度缺钱。但对杀人的事胡斌反应相当冷淡,不过他没有拒绝,只是说:“用刀杀人不安全,是不是用蛇毒?这东西杀了人没有什么痛苦。”

胡斌看过许多有关毒蛇方面的书籍(他曾经想办个养蛇场),他的话使李炳炎怔住了,但他很快就同意胡斌用蛇毒杀人,并在胡斌开价后预付了定金,但后来由于还没有到春暖的时候,找不到毒蛇,此事就拖了下来。

胡斌多次催促胡斌尽快下手,而胡斌迟疑好久才与张正贤一起到义乌市买了近50斤的银环蛇。回龙游后,胡斌按照别人的指点取出了蛇毒。

当一切准备好后,伊云梅突然不见了踪影。原来汪关飞在邻近龙游的常山县城里开了个小饭店,伊云梅到他那里去了。

张正贤和胡斌赶到了常山县,在汪关飞的小饭店前守候了一个星期也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由于当时天气已经炎热,蛇毒很快失效了,张正贤和胡斌只好返回龙游。

与此同时,汪关飞因为饭店经营困难,随伊云梅也回到了龙游。这时,已经是九月的天气,很快就要进入冬季。

李炳炎焦虑的心越发不安了,他再次要求胡斌下手,而且又一次付了钱(李炳炎共付给胡斌1.8万元人民币)。已经没有多大兴趣的胡斌再一次被钱的魔力吸引住了,他再次去义乌市买了同样数量的银环蛇。

取出蛇毒后,胡斌按照李炳炎的指点,每天都到伊云梅要去买菜的菜场等候。一天,终于伊云梅露面了。当她买完菜走出菜场时,胡斌跟上伊云梅。

正赶着路的伊云梅突然臀部感到刺痛,她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人手中拿着编织袋,她心里想:这编织袋怎么钩人呢?伊云梅没当回事。可回到家不久,臀部开始红肿,并且痛得有些难忍。她没有往深处去想,以为这红肿和疼痛是某种毒气引起的,只是到医院配了些解毒药。

一个星期后,伊云梅臀部的红肿消失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一直等待伊云梅死亡消息的李炳炎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急切地找到了胡斌。胡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肯定蛇毒能置人于死地。

李炳炎虽然心疼已付给胡斌的那些钱,但他怎么也不再信任胡斌了,他要张正贤再找个心狠手辣的人。也许是同样出于对伊云梅的怨恨,张正贤很卖力,他很快找到了居住在小南海中埠村的童建军。

童建军也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在中埠村一带是个出了名的“烂仔”。这回李炳炎答应事成后出价6000元。第一次能有这么多钱,童建军着实感到了这钱的份量。虽然他对用蛇毒杀人一事不那么懂,但跟着张正贤做得相当认真。

为了不再失手,他们从义乌市买回银环蛇的同时,又买了两条高大壮实的狗。童建军用不同剂量的蛇毒反复地在两条狗的身上做试验,直到掌握了一个确切的剂量后才歇手。

这回李炳炎是满意的,在对伊云梅下手的前一天他设宴招待了童建军。童建军生性贪杯,几杯酒下肚后什么大话都能说。

这天童建军确实是醉了,不过他摇晃着到家不久就清醒了。清醒过来的他,一想到第二天要杀人就有些心虚。童建军反复盘算了许久,叫来了本村的邓水华和倪新建,把第二天要做的事说了一番后,允诺事成后给每人1000元钱。

这夜童建军睡得很安宁,可天亮后他的心仍然是悬着的。直到第二天的下午邓水华和倪新建回来说事已办成后他才感到有些宽慰。

10月22日当天,伊云梅正从汪关飞的住处出来,当行走到一个池塘边时,她忽然感到臀部又被刺了一下,但她对紧随身后而且拿着编织袋的年轻人只是埋怨了几句就回家了。

到家后不久,伊云梅就感到舌头发麻。晚饭后,汪关飞来了。这时,伊云梅除了头晕外喉咙已开始发硬,但还是向汪关飞说了在街上臀部被刺痛的事。

汪关飞马上陪伊云梅去了医院。到医院后伊云梅只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呕吐,没多久就完全昏迷了过去。医院是作为食物中毒来抢救的,可想而知这不可能救伊云梅的命。

李炳炎闻讯很快去了医院,当他看见躺在病床上的伊云梅只是靠呼吸机呼吸时,内心里有了一种从没有过的快感。但他没料到的是汪关飞去龙游县公安局报了案,出于无奈,李炳炎也到辖区内的派出所报案了。

过后,汪关飞和李炳炎都被留在了公安局的刑侦大队。

伊云梅的命案引起了龙游县公安局领导的高度重视。在临时召集的紧急会议上,局长刘雪峰听取情况后简明扼要地说:“此案可以确定是一起以特殊方式实行凶杀的案件。最要紧的是尽快查明毒源,以利抢救生命。”为此,他要求:一是立即取样送省公安厅或送到公安部化验鉴定;二是围绕李炳炎和汪关飞迅速展开侦查。

于是,一个由精干人员组成的专案组在极短的时间内组成了。由于送检化验没有结果,专案组对李炳炎和汪关飞的审查尤为重要。

随着调查的不断深入,汪关飞的嫌疑逐渐被排除,而李炳炎的疑点不断增多,专案组的目光紧紧地盯住了李炳炎。

“李炳炎,伊云梅是如何中毒的?”审问人员已不止一次这样问了。

李炳炎躲避着审问人员的目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留在这个令他生畏的地方。有段时间里他懊悔和害怕过,甚至似乎觉得已经走上了绝路,但当这懊悔和害怕过去后他又稳住了自己。因此,他对审问人员的问话不那么在意:“听医院里的人说,有人用编织袋作掩护作的案。”

“不对,我们可没有听说过那个人手里有编织袋。”

审问人员这轻轻的一点,使李炳炎的心理防线即刻间被冲垮了。

是的,凶手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有谁能知道?——只有凶手自己或者是参与作案者!

想到这,李炳炎心里有了极强的惶恐感,紧接着他的整个身子出了冷汗。虽然过后他沉默了好几个小时,但终究无法忍受心理上的沉重压力,最终说出了一切。

在知道了伊云梅中的是银环蛇毒后,医院因没有抗银环蛇毒的血清而显得无能为力。后听说上海生物化学研究所有此血清,一直牵挂着伊云梅的汪关飞当夜包车赶到上海。他费尽口舌,终于买到了六支抗银环蛇毒血清。可当他回到龙游时,伊云梅实际上已经死亡。

不久,参与谋害伊云梅的所有犯罪嫌疑人全部归案。至此,这起全国罕见的注射蛇毒杀人案划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