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赶不走的保姆!”湖南一名60多岁的保姆被雇主解雇后,居然一直住在雇主家里,怎么劝都不愿搬走。房主多次报警求助,警方赶到现场后也一直没能解决。保姆态度强硬地表示,自己已经工作了整整5年,雇主必须补偿她5万元,她才愿意离开,否则就继续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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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湖南。
彭芳的母亲长期患病,生活需要有人照料。
父亲彭某民已经退休,年纪渐渐大了,一个人既要照顾妻子,又要操持家务,日子过得很吃力。
彭芳平时忙着工作,无法一直守在父母身边。
为了让家里有人做饭、洗衣,也能照看母亲,她请来了50多岁的肖爱英。
肖爱英刚进彭家时,确实把活干得不错。
饭菜能按时端上桌,衣服有人清洗,房间也收拾得整齐。
彭某民不用再整天围着家务打转,彭芳也能安心处理自己的事情。
双方没有签订正式合同,只口头谈了工资和照顾老人的安排。
肖爱英每月领取800元,住在彭家,日常吃住也由彭家承担。
但随着肖爱英在家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与彭某民的关系也不再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
彭芳后来得知,父亲希望晚年能有人陪伴。
考虑到母亲患病多年,父亲也承担了多年照护责任,她没有立刻反对,只提出不能影响母亲的生活,更不能把家里的秩序全部打乱。
虽说肖爱英原本只是一个住家保姆,后来却逐渐把彭家当成了自己家的固定住所。
她先把孙子接来居住,随后又让儿媳住进来坐月子。
一个原本只需要照顾两位老人的家庭,突然多出几名并非彭家成员的人。
家里的房间、客厅和生活用品,都开始围着肖爱英一家人的需要安排。
更让彭芳无法接受的是,肖爱英住进了条件更好的卧室,行动不方便的彭母反而被安排到靠近卫生间的小房间。
肖爱英认为,这样方便老人起夜。
可在彭芳看来,花钱请来的照护者占用了主卧,被照顾的老人却挪到狭小房间,这件事已经完全颠倒了位置。
肖爱英还开始插手彭家的其他事务。
家里怎样花钱,孩子怎样教育,父女之间怎样相处,她都要参与。
彭芳回到父母家,面对的不像一名领取工资的保姆,更像一位已经替全家拿主意的人。
忍耐持续到第5年,彭芳决定结束这段关系。
没想到,肖爱英拒绝搬走,并提出5万元补偿要求。
肖爱英给出的理由并不只有保姆工作。
她认为,自己当年放弃了收入更高的工作,以每月800元的工资留在彭家,是因为双方已经谈好长期生活。
如今彭家提前让她离开,等于让她多年的付出落了空。
她还提到,当初双方口头约定,如果彭家中途解除关系,需要补足工资差额。
彭芳不认可这套说法。
肖爱英5年的工资已经按月支付,彭某民还额外拿出1万元,希望她尽快另找住处。
彭芳多次报警。
警方到场后,只能对双方进行劝解。
肖爱英已经60多岁,长期住在这里,又把雇佣、同居和补偿问题搅在一起,警方无法仅凭房主一句要求,便直接把人强行拖走。
肖爱英发现报警不能立刻让她搬离,态度更加坚决。
彭芳把部分房门锁上,她便设法打开。
彭母本来就需要照顾,家里却天天围绕谁有资格留下争执。
彭某民不愿继续夹在女儿和肖爱英之间,最后干脆回到乡下居住。
原本请保姆,是为了让老人过得轻松些。
闹到最后,一个病中的老人得不到稳定照顾,另一个老人离开自己的房子,房主则不断报警想要拿回住所。
肖爱英也没有把自己当成单纯的外人。
她在彭家生活5年,做过饭,洗过衣服,也照料过两位老人。
她认为,这些年投入的不只是劳动,还有对未来生活的安排。
问题在于,她把这种长期陪伴理解成了继续居住的权利,彭芳却始终认为,肖爱英只是被允许暂住的照护者。
我觉得,双方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关系讲清楚。
到底是普通保姆,还是彭某民晚年的生活伴侣。
每月800元究竟只是工资,还是包含吃住后的报酬。
所谓长期照顾,是一种期待,还是不能随意解除的约定。
这些事情当初全靠口头商量,关系顺利时没人追问,关系破裂后,每句话都成了各自争取利益的依据。
社区工作人员和相关调解人员随后介入。
经过多次协调,双方最终同意按照解除劳务关系处理。
彭家愿意支付3万元补偿。
彭某民此前已经给过1万元,剩下2万元由彭家补齐。
肖爱英签署协议后搬出房屋,持续多时的争执才算结束。
肖爱英没有拿到最初要求的5万元,彭芳也没能做到一分钱不再支付。
双方都退了一步,换来的是这套房子终于恢复正常使用。
在我看来,彭芳一家付出的3万元,不完全是法律意义上的欠款,更像是为当初没有说清楚的关系补交了一笔代价。
我觉得,请人照顾老人可以讲感情,但工资、住宿、工作范围和解除条件,都应该白纸黑字写明。
关系好的时候把丑话说在前面,远比关系闹僵后反复报警省事。
普通家庭最怕的,从来不是多花一点钱,而是好心、人情和规则全搅在一起,最后连自己的家门都说不清该由谁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