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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现在的情况是,一个不卖光刻机,一个不卖稀土,那么到底是中国先解决光刻机,还是

中美现在的情况是,一个不卖光刻机,一个不卖稀土,那么到底是中国先解决光刻机,还是美国先解决稀土?答案很简单,一座芯片厂等不到关键设备,生产计划就得往后推;一家电机厂拿不到合格磁体,汽车、机器人甚至部分军工产品也可能减产

眼下中美竞争最值得看的,不是谁先造出和对方一模一样的东西,而是谁先让自己的工厂不再被短板卡住。
这里有个容易被忽略的区别。中国面对的光刻机问题,主要集中在高端设备和部分配套技术;美国面对的稀土问题,则横跨采矿、分离、提纯、金属化、合金和磁体制造。
一个难在极高精度的整机集成,另一个难在重新接起一条被削弱多年的产业链。所谓“不卖光刻机”,也不是所有设备一律断供。
荷兰从2023年开始要求部分先进半导体设备出口必须获得许可,2024年和2025年又扩大了管制范围。真正受到严密限制的,是能够服务先进制程的设备和技术,而普通光刻设备、零部件及维修服务要根据型号、用途和客户分别判断。

中国的稀土管理同样不是全面停止出口,2025年4月,中国对钐、钆、铽、镝、镥、钪、钇等相关物项实施出口管制,企业需要申报最终用户和最终用途。光刻机为什么难追?
因为它不是把镜头、激光器和工作台买回来,再装进一个外壳就能使用。晶圆移动的误差、温度变化、震动、软件控制和检测精度,都可能影响良率。
样机能够曝光,与设备每天连续运转、稳定生产几十万片晶圆,中间还隔着漫长的验证过程。更麻烦的是,领先企业没有停下来等人。
ASML在2026年7月15日公布,第二季度销售额达到93亿欧元,并同步宣布高数值孔径EUV取得新的量产准备进展。也就是说,追赶者刚解决上一代难题,前面的技术标准又向前移动了一段。
不过,中国需要解决的并不只有最尖端芯片。电源管理、工业控制、显示驱动、传感器和大量汽车芯片,并不都需要EUV。

ASML自己也承认,较老的DUV设备仍在生产大量重要芯片,DUV还是芯片工业的主力设备,承担着多数芯片层的制造任务。因此,中国可以把任务拆开:高端领域继续攻关,普通产业先保供应,再利用成熟制程、芯片设计和先进封装提高产品性能。
这种办法无法立刻消除技术差距,却能够减少“一台设备不到,整个行业都停下”的风险。美国的情况不太一样。
国际能源署2026年发布的资料显示,2024年中国约占全球磁性稀土开采量的60%、精炼产量的91%,烧结永磁体产量更达到94%。从矿山往磁体方向走,产业集中度不是降低,而是越来越高。
美国当然在补课。2026年6月,美国能源部宣布拿出1.34亿美元,支持从尾矿、电子废物等原料中回收和精炼稀土;同月又安排7200万美元,推动关键矿产和高性能磁体技术研发。
钱已经投入,但项目还要经过建设、调试、环保审查和客户认证,距离稳定大批量供货仍有距离。最新变化也不能忽视。
国际能源署在2026年7月发布的展望认为,随着美国和马来西亚增加精炼能力,最大供应国在全球稀土精炼中的占比,已从2023年的九成以上降到2025年的85%。可是按现有项目计算,到2035年,中国以外规划的磁体产能仍明显落后于矿山和精炼产能。
矿能挖出来,不代表马上能变成性能稳定、价格合适的磁体。在我看来,判断谁先解决问题,不能把标准定成“完全不需要对方”。
按照这个标准,中美短时间内都做不到。更现实的标准,是关键行业遇到限制后,能不能维持生产,能不能找到替代办法,成本会不会高到企业无法承受。
按这一标准,我认为中国更可能先把光刻机短板压缩到“不影响大多数产业运转”的程度。原因不是EUV容易突破,而是芯片需求可以分层处理,普通芯片和尖端芯片并不使用同一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