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邓煜，两个中国人在欧美做研究拿了菲尔兹奖，算不算中国只配有好苗苗，土壤还是海外的好？

如果不承认中国有土壤，那么中国的数学就没有以前的陈景润，也没有今天的韦东奕了。陈景润33岁公布哥德巴赫猜想的成果，40岁正式发表。放在今天的世界，陈景润以哥德巴赫的成就拿下菲尔兹应该没有争议。可惜的是时代的限制和政治的隔阂。年纪轻轻的韦东奕现在也已经是国际一流的数学家，他的流体和波动研究是当今数学界最前沿的赛道。韦东奕距离王虹和邓煜只不过是一个可以定义时代的“轰动性”成果。

人生的成就，有其必然性，也绝对离不开一路走过来的偶然性。王虹邓煜与生俱来的天赋，长期努力的积累，决定了他们的人生肯定会比常人优秀，很多。但是，如果没有碰巧“混”进一个好的朋友圈 -- 导师、同学、同行、合作伙伴、学士共同体，没有碰巧遇到“对”的课题。也许他们的努力，也会和很多优秀的科学家一样，止步于优秀，很优秀，而不能像现在一样触碰到人生的顶峰。

王虹是2011年北大毕业之后，第二年去了法国。在巴黎综合理工学习期间，老师给了她一本陶泽轩的《非线性色散方程式》做研究课目阅读材料。从此她进入了分析学领域。

邓煜也是差不多的。2007年进入北大，两年后转学去了麻省理工，2015年再去普林斯顿读博。也就是在麻省理工后期和普林斯顿时期做的研究生课题，他“碰巧”开始进入获奖方向。

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导师，换一个国际学术会议，换一个合作伙伴，他们可能会走向完全不同的课题，或者完全不同的结果。同样，他们的人生轨迹就完全改变了。

无需否认，今日今时海外的学术土壤肯定比国内的更肥沃一点。海外有更多的“朋友圈”，可以让王虹邓煜有更多的机会发挥自己的才华。而“混”进对的朋友圈，可以给王虹、邓煜提供更接近成功的火花。但是土壤的改良，就和塔里木治沙一样，只要方向对了，假以时日，中国的土壤肯定会越来越好。而且确确实实，从陈景润时代到今天，中国的高校，中国的数学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于优秀的数学家 -- 不同于实验科学家， 一旦找到对的课题，在海外，还是在国内做研究，其实差别并不会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