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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历代中原移民南方后裔,客家人集体记忆中的“中原情结”,往往会显得更加的深厚。

做为历代中原移民南方后裔,客家人集体记忆中的“中原情结”,往往会显得更加的深厚。
所以,南迁客家人无论血脉、民风民俗、语言文化等方方面面,均是延续了很多中原遗风。从而,成为了古汉族文化的活化石。

历代中原战乱,是产生“客家人”的最重要原因。而迁徙,本身就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豪赌:
南迁之路途艰险,岭南当地湿热多瘴,毒蛇蚊虫、未知百越土著部落……处处都是威胁。而支撑这群移民,勇敢走下去的精神内核,就是不曾忘记自身北方“中原衣冠士族”的正统汉人身份。

所以,南迁的这些中原士族,自视为中原礼乐承载者,因此,有着根深蒂固的门第观念和中原文化的巨大优越感,从而主动的与南方当地原住民相区隔开来:

1. 礼法上,客家重视华夏正统文化,坚守祠堂祭祀、昭穆制度、婚丧周礼,以延续自身“高贵的血统和礼乐文明”;

2. 婚恋上,仍然保留了北方门阀世家,讲究门当户对。所以,客家人尽可能的,都在移民社群内部通婚,从而,刻意避免大规模和本地土著联姻,而融入百越社会;

3. 语言上,有“宁卖祖宗田,勿忘祖宗言”的祖训,以严格恪守祖音传承,代代相传自西周以来的中原汉语--雅言正音。自觉的维护原有的中原文化习惯,并不愿接纳土著语言与风俗。

由此,长期聚居在闽粤赣等山区的中原移民,由于族群隔离作用,造成了相对清晰的族群界限:
他们,“衣冠”(汉文明)自守其礼乐、语言、血脉传统,尽量维系与中原原有旧制,而无大变;山地土著,与客家人交集亦少,所以也维持了自身固有的生活方式。慢慢形成了,“土客分明”的族群边界。

因此,长久的“土客分处”,极大的降低了这些中原移民,在语言、风俗上,完全被土著同化和改造的概率。而这,也恰好解释一个核心问题:

聚居于山区的中原移民,更多的保留了中原古汉语的基本原貌,从而形成了“客家话”。其底层土著词汇,相对稀少,中古乃至上古汉语特征,保存得要更完整。

再反观珠三角平原流域,由于历代中原移民不占人口多数,在与南越土著长期交错杂居后,大多入乡随俗,同化到了当地百越族群当中。所以,融合程度,总体都要比生活在山区的中原移民(客家人)会更深。

所以,当地人使用的“白话”(广州话),虽然也保留了不少古汉语特点。但是,由于持续的受到百越语言潜移默化的改造。从而,又形成了一种,源于北方古汉语,但又明显带有百越人口音的古汉语方言,即两广一带的“白话”(广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