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门口，老李拎着半斤排骨，和迎面走来的老太太点了点头：“买菜啊？”老太太拨弄了一下手里的水芹菜：“嗯，随便转转。”两人错身而过，步子都没停顿半秒。
看完这位年过花甲的大爷在网上的这段匿名自述，才会知道，这俩看似毫无交集的老人，曾瞒着所有人，做了十几年的地下情人。
故事的源头，要倒推回十几年前。
那时候女方刚满42岁。出乎所有人意料，最先捅破那层见不得光的窗户纸、主动抛出橄榄枝的，居然是她。两人就这么搭上了线。十几年的时间里，他们像两只小心翼翼的夜猫，在这个熟人堆里穿梭，硬是没漏出过半点马脚。没人抓过包，没人听过风声。
但哪怕是藏在暗处的火，烧久了也会变成冷灰。
日子一年年往前滚，那些年轻时关着门、拉上窗帘才能释放的火气，终究被岁月一点点熬成了温吞水。到后来，见面的借口越来越少，动作越来越敷衍，看一眼墙上的挂钟，穿戴整齐，推门走人，连回头多看一眼的力气都省了，只剩下一具干巴巴的惯性躯壳。
彻底切断这根线的，是一张早期癌症的病理报告。
前几年，女方查出了病。没有呼天抢地的生离死别，也没有斩钉截铁的散伙宣言。这段长达十几年的关系，就像被突然拔掉电源的老风扇，转着转着，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停了。
如今，两人都跨过了60岁的门槛。
身子骨里的那点多巴胺和躁动，早被时间抽得一干二净。现在再在街角碰见，不用躲，也不用装。十几年的秘密烂在肚子里，绝口不提。他们就像两杯放凉了的白开水，碰一碰杯子，连个响都听不见。
都说感情这东西刻骨铭心，可你看看这俩人——当年能把世俗规矩踩在脚下，如今老了，连句多余的寒暄都嫌费劲。
你说，这到底是人老了终于看透了，还是时间本身，就是个最无情的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