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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曲家赵季平的夫人去世后,朋友第二年给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当那位女士出现在众人面

作曲家赵季平的夫人去世后,朋友第二年给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当那位女士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在场所有人都瞬间愣住,满脸不可思议。谁都没想到,这个女人长的和他的夫人一模一样,大家都以为是他夫人的妹妹。

2003年秋天,西安一场普通的朋友聚会,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突然安静下来。

她叫张宁佳,是成都新都川剧团演员。让在场的人愣住的,不是她的身份,而是她的眉眼、神态,甚至一些小动作,竟和赵季平已经去世的妻子孙玲十分相像。有人当场以为,她是孙玲的妹妹。
那时的赵季平,刚从一段长达数年的悲痛里勉强走出来。

赵季平1945年出生于甘肃,后来在西安城墙根下长大。父亲赵望云是著名国画家,也是长安画派的重要人物,家里既有画笔划过宣纸的声音,也有京胡和戏曲的声腔。

按父亲的路子,赵季平完全可以学画。可他偏偏被琴键吸引,1961年考入西安音乐学院附中,1964年升入本科,原本想走交响乐创作的道路。

1970年毕业时,他被分配到陕西戏曲研究院。这个安排一度让他觉得,自己的理想被现实拦腰截断。没想到,正是这次“错位”,让他深入关中、陕南和陕北,长期研究秦腔、铜川梆子等地方音乐,后来那种带着泥土气、戏曲味和民族情绪的配乐风格,也由此慢慢成形。

赵季平17岁那年,在琴房里认识了13岁的孙玲。一个弹琴,一个站在窗外看,年轻人的心思就这样悄悄有了回应。

可那个年代,感情从来不是两个人说了算。赵望云曾被划为“右派”,孙玲的父亲也有“历史问题”,两个家庭在旁人看来都是麻烦,两个“黑五类”后代走到一起,更像是给生活增加难度。
赵季平却没有退。

孙玲先被分到陕北宜川,后来又去了贵州遵义。两地相隔,联系困难,她还患上肺结核,身体瘦得厉害,觉得自己只会拖累赵季平,便提出分手。

赵季平连夜坐上硬座火车,赶到遵义把她接回来。为了让孙玲调回西安,他甚至放话给单位领导:如果人调不回来,自己就去遵义。1972年,两人在一间只有十平方米的小屋里领了结婚证。

婚后的日子并不宽裕。赵季平不会做饭,家里大小事务几乎都由孙玲承担。烧蜂窝煤时,一板车煤压得人喘不过气,她一个小个子女人,硬是推回家,再整整齐齐码好。

赵季平去北京进修时,每月生活费并不多。孙玲从自己每月46元的工资里,挤出10元、8元寄给丈夫,自己却常常饿得脸色发黄。

后来,赵季平凭《黄土地》真正走进大众视野。陈凯歌、张艺谋找他合作,三人一起到黄土高原采风;《红高粱》中三十六支唢呐同时奏响,《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传遍大街小巷,他又凭《红高粱》拿下金鸡奖最佳音乐奖。

《大红灯笼高高挂》《霸王别姬》等作品接连出现,赵季平的名字越来越响。可名声背后,有孙玲多年操持家庭的辛苦,也有她主动调离歌舞剧院、宁愿少拿收入,也不愿给当院长的丈夫添麻烦的克制。

2001年,孙玲被查出肺癌晚期,第二年离世,年仅53岁。

赵季平推掉工作守在医院。她化疗掉光头发,他就给她买假发;她疼得满地打滚,他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孙玲去世后,他抱着骨灰盒从北京回到西安,一路没有说话,像整个人被抽空了。

那几年,他酗酒、失眠,对着孙玲的照片发呆。朋友们看着着急,却很难把他从悲伤里拉出来。对赵季平来说,这不只是放不下,也是他对婚姻和亡妻的一份交代。

直到2003年,老友张坚提起张宁佳。

张坚当时在成都军区战旗文工团任职。起初赵季平听说对方在成都,觉得两地太远,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张宁佳主动来到西安,两人第一次见面,就让赵季平产生了短暂的恍惚。

更巧的是,张宁佳和孙玲不仅长相神似,连把钢笔别在衣领上、弹琴时微微歪头等习惯,都有几分相近。两人还出生在同一家妇幼保健院,老家相隔不过几分钟路程。

张宁佳并不是普通演员。1983年,她曾进京拍摄川剧电影《芙蓉花仙》,饰演花仙,还当选过全国青联委员。她带着女儿从成都来到西安后,没有急着要求赵季平忘掉过去,也没有试图抹去孙玲在这个家的痕迹。

她住进那个仍留有孙玲生活印记的家,每天早上擦拭遗像,逢年过节上香摆供。赵季平把单位少发工资的事搁在一边,她却不肯算了,写材料、跑部门,硬是把拖欠多年的工资一分不少地追回来。

这段关系真正打动人的地方,不是“长得像”,而是张宁佳明白,自己不是来取代谁的。她是在接住一个失去伴侣、生活失序,却仍然需要继续创作的人。

2006年,两人低调领证。婚礼上,他们共同向孙玲的遗像鞠躬,这个细节让再婚不再像一场替换,而像两段人生终于彼此接上。

在张宁佳的陪伴下,赵季平逐渐恢复创作,并完成了悼念南京大屠杀的作品《和平颂》。与此同时,儿子赵麟也走上作曲道路,曾凭《和你在一起》获得金鸡奖最佳音乐提名;如今孙女赵珈婧云登台演奏竖琴,赵家三代人用不同的乐器延续着同一份艺术血脉。

真正托住一个人的,往往不只是天赋和名声,而是那个愿意在他最狼狈时,安静伸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