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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浦攻坚战深刻的轻敌教训!叶飞十兵团麾下,担负主攻任务的 260 团,在敌军密集

月浦攻坚战深刻的轻敌教训!叶飞十兵团麾下,担负主攻任务的 260 团,在敌军密集碉堡与舰炮轰击下血战不休,最后全团仅剩 60 多名战士。这场恶战也让指挥部重新正视上海外围坚固防御体系。

1949年5月13日,上海北郊月浦。
第十兵团第29军87师260团从镇北发起攻击,部队刚进入开阔地,草丛、土包和低矮坟丘般的起伏处便同时喷出火舌。铁丝网、地雷、鹿砦拦住去路,陆炮和吴淞方向的舰炮随即压来。

当天,260团伤亡700余人,12名营级干部中有11人负伤。

一支刚渡过长江、沿途推进迅速的部队,为什么会在月浦突然撞得如此惨烈?
答案不能只落在“轻敌”两个字上。260团面对的战场已经变了。此前部队擅长的是运动中追击、穿插和迅速撕开防线,月浦却是上海外围永久筑城地域的一环。

守军为国民党第52军,部队从东北撤到上海后得到整补,熟悉解放军的进攻特点。
这里地势平坦,进攻者缺少遮蔽,子母堡能够交叉射击,后方还有坦克、飞机、陆炮和舰炮支援。堡垒并不单独作战,它们与障碍、地形和多种火力连成了一张网。

三野为什么还要从月浦、吴淞方向硬打?
这与上海战役的总体安排有关。上海人口密集,工厂、仓库、码头集中,若把主战场直接推入市区,重炮和巷战会造成巨大破坏。

北线部队必须向宝山、吴淞压进,牵住守军主力,同时威胁其海上退路。这个选择有利于保存城市,却把最坚硬的一段防线交给了叶飞的第十兵团。

问题出在,战略上已经预见到北线难打,战术准备却没有完全跟上。
260团从俘虏口中得知守军并非原先估计中的弱旅,也知道前方存在钢筋水泥工事,部队还连夜挖掘交通壕,尽量靠近敌阵。然而攻击时限很紧,能直接摧毁碉堡的火炮和爆破器材不足,已经送到兵团机关的部分工事图,也没有及时交到前沿指挥员手中。

情报停在机关里,没有变成炮火计划、突击路线和步兵动作。

轻敌一旦落进命令和部署,就不再只是情绪。
它会压缩侦察时间,低估工事强度,让惯用战法继续执行。战士明知前面有碉堡,仍要以较大队形冲过开阔地;干部发现正面火力太强,却没有足够的重火器和准备时间更换打法。

许多伤亡,正是在这种错位中发生的。

5月14日拂晓,260团能够集合的步兵只剩120余人。

第259团两个营等力量被调来增援。第259团此前在叶大村采取正面牵制、侧面突击的办法,已经摸到逐堡攻坚的门路。即便如此,月浦仍是一场一米一米向前磨的战斗。街口、院墙、河沟和树林里都可能藏着火力点,部队夺下一处,守军便从另一处反扑。

15日拂晓,260团终于攻入月浦街区。清点时,能够继续战斗的只剩60余人。这个数字并不意味着全团其他官兵全部阵亡,其中还有负伤、失散和被后送者,但它足以说明,一个主攻团的战斗骨架已经接近断裂。

剩余人员被临时合编,继续守住突破口,等候友军扩大战果。

月浦街区拿下后,战斗没有结束。国民党军仍控制镇东南高地,并借助炮火和坦克反复争夺。第259团团长胡文杰在前沿指挥时牺牲。

直到5月23日,第29军攻占月浦东南高地,通往宝山、吴淞的门户才真正打开。

月浦和刘行一线的巨大伤亡,迫使三野迅速调整打法。部队加强近距离侦察,挖交通壕迫近敌堡,把火炮集中到一点,再由小股突击队携带炸药逐个解决。

大队人马迎着火力网齐冲的场面减少了,夜间分组攻击逐渐增多。
同样的士兵,同样的勇气,方法一换,夺取碉堡的效率提高,伤亡也明显下降。

这场恶战留下的教训,比“不能轻敌”更具体。
战略上选择北线硬仗,是为了保护上海并切断吴淞退路,这部分代价难以完全避免;工事图没有及时下传、攻坚器材不足、战术转换迟缓造成的额外损失,却本可减少。

260团的血战证明,勇敢能够把人送到敌堡前,却不能代替侦察、炮兵、工兵和指挥。

后来上海较完整地保存下来,月浦也成为这场胜利里最沉重的一页。
人们常记住60余人的数字,却更该记住数字之后的变化:指挥机关开始正视永久筑城地域,部队不再把过去的胜利经验机械搬到新的战场。

月浦低矮的碉堡一座座被炸开,交通壕一点点向前延伸。
那些改变,都是从前几天的伤亡名单里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