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52 年,解放军在大凉山开展剿匪、解救奴隶工作,发现一名左眼失明的汉人。交流

1952 年,解放军在大凉山开展剿匪、解救奴隶工作,发现一名左眼失明的汉人。交流之后,众人十分震惊:他正是 17 年前强渡大渡河,冒死运送七千余名红军渡河的船工帅仕高。消息上报军区,经过多方寻访核对史料,终于确认了这位隐姓埋名苦熬十七年的功臣。

1952年,西康军区一份随军报道送到副政委鲁瑞林案头。
稿子写到,大凉山里有个会说汉话的“娃子”,年纪并不算老,身体却早已佝偻,一只眼睛失明,常年替人做重活。

他向工作队提起十七年前的安顺场,说自己曾替红军撑过船。

这段经历立即引起军区注意。新中国成立后,地方上一直在寻找当年帮助红军强渡大渡河的船工,多数人已有下落,参与首船摆渡的帅仕高却始终失踪。

消息上报后,他的籍贯、渡河经历和安顺场旧事,与此前掌握的寻访线索相互印证。
那个在大凉山沉默劳作多年的汉人,终于重新接回了自己的名字。

渡河只用了几天,为什么一个船工却为那几天付出了十七年?
1935年5月,中央红军抵达安顺场。大渡河正值汛期,河面宽急,漩涡和暗礁随水势变化。

国民党方面早已命令沿岸收缴船只、转移粮食,企图借天险堵住红军。
不过,命令到了地方,并没有执行得严丝合缝。有的军官想给自己留退路,有的船主舍不得毁掉家业,红军因此缴获了渡船。

船有了,难题仍在。
大渡河的船不能照普通河流那样直着划过去。
船工往往要先把船牵向上游,再借急流斜切到对岸,稍有偏差,船就可能被水流卷向礁石。红军战士能够提供火力掩护,却不可能在几个时辰里学会判断水势。

帅仕高和当地船工掌握的,正是红军一时无法补上的本领。

帅仕高参与了首船强渡。
红军突击队抵达北岸后迅速建立滩头阵地,渡口才算真正打开。

随后,更多船工赶来,能够使用和修复的船只也逐渐增加。七十七名船工轮换摆渡七天七夜,将红一师、干部团等七千余人送过大渡河。

七千余人并非帅仕高一人运过去的,把全部功劳集中到他身上,反而会遮住这场行动最重要的事实。

他在危险的首船中承担任务,又与七十六名同行一起,把一次突击扩展成连续运输。
没有首船,北岸阵地打不开;没有后续七昼夜,先期过河的突击队也难以形成能够继续作战的兵力。

安顺场的小船仍不可能把中央红军全部运走。
已经过河的部队沿北岸推进,南岸部队同时向泸定桥急进,两路相互配合。强渡大渡河和飞夺泸定桥并非两个彼此替代的故事。

安顺场先撕开缺口,船工送去足够兵力,泸定桥再为主力夺取新的通道。

红军离开后,帅仕高没有条件跟随部队。地方势力重新控制渡口,对参与摆渡的人展开追查。正规军可以继续转移,船工却要留在原地面对后果。

帅仕高熟悉的是河道、船桨和水流,一旦离开安顺场,这门赖以谋生的手艺也失去了用处。

他辗转逃入大凉山,落入当地旧有的奴隶制社会关系,被迫成为“娃子”,用繁重劳作换取最基本的食物。到1952年被发现时,他的身体已经衰弱,一只眼睛也失明了。所谓“隐姓埋名”,并不是他有意把功劳藏起来。

一个失去家乡、职业和保护的人,能做的只是先活下去。

1952年,解放军进入大凉山剿匪平叛,同时开展民族和群众工作。
当时尚未进入后来全面民主改革的阶段,但部队在行动中已经接触到许多处于奴役和压迫地位的人。帅仕高会说汉话,也熟悉当地情况,便协助工作队沟通、带路。

正是在这些具体交往中,他讲出了自己的来历。
他的身份恢复,也不是只凭一句自述。此前持续多年的寻访提供了方向,基层工作队留下材料,随军报道把线索送到军区,军区再通过查访加以印证。

几道原本分散的线索,最后在帅仕高身上合到了一处。

身份确认后,帅仕高被接出大凉山,先后接受治疗,又回到安顺场安置生活。多年后,彭德怀在三线建设期间到医院看望他。这次探望不只是旧人重逢,它说明寻找这批船工的工作并未停在确认姓名上,还包括治病、安置和补偿他们多年失去的生活。

帅仕高的经历,也让强渡大渡河显出了更完整的轮廓。

战史往往把目光放在突击队、枪火和夺取渡口上,可一支军队能够穿过天险,还依靠七十七名熟悉水流的普通船工。

红军取得了迅速北上的机会,船工交出的却是自己的家业、安全和往后的人生。

十七年后,帅仕高终于被找回,安顺场的那几天才有了迟到的下文。
人们记住一场胜利时,往往先记得冲上对岸的人。

河水退去之后,那些留在原地、替胜利承担后果的人,也不该再从历史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