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祺瑞下棋臭，打牌倒精。在天津做寓公那会儿，每天晚上必打麻将。牌友不固定，政商大佬、幕僚亲信、甚至陪他下棋的小伙计，都上过桌。这些人有个共同的特点——不敢赢。一晚上输个千八百大洋，面不改色。

段祺瑞当庄家，还要从赢家那里抽"头钱"。他把头钱压在牌桌底下，说要自己掌握。其实他自己从不清点，手下人没事就偷摸拿三五十，姨太太们也顺手揣几十。牌桌上的钱散得到处都是，段祺瑞一概不管。

但他有一样本事——看牌品识人。

有一回在天津三缺一，他打电话叫陆宗舆来凑数。打完了，陆宗舆一走，段祺瑞就对亲信邓汉祥说："打牌这事，真能看出人品。陆宗舆打牌鬼鬼祟祟的，票子装口袋里随时摸，不摆在桌上。别人和了牌，他就欠一下身子，故意让人不痛快。"

邓汉祥问："既然是坏人，老总过去为什么重用他？"

段祺瑞答："项城重用他，我没重用他。"

其实他任命过陆宗舆当币制局总裁，后来五四运动才撤了。

更有意思的是傅良佐。此人牌技极好，每回都能让段祺瑞赢得舒舒服服、高高兴兴。哄着哄着，段祺瑞一高兴，大笔一挥——保举傅良佐当了湖南督军。

段公馆的下人们私下议论："傅良佐打牌打出一个督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