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最狠黑马侯景!反复叛变,最后结局凄惨至极
公元五百四十七年冬天,一封假的调令从邺城送到了河南军营,侯景拆开信封,手停了一下,笔迹不对,印章也不对,高欢死了。
这人靠打仗立功升到河南总督,正坐在火盆边烤手,外头风刮得响,他盯着桌上一堆军报,看完就把纸捏成团,第二天河南全境就动起来了。
十二年前,十五岁的高澄走进东魏朝廷,手里攥着父亲高欢的命令,面对满朝老臣,他一句一句推行新政,有个老尚书当面笑他,说你这娃娃懂什么治国,高澄不吭声,转身叫人搬来户部账本,手指一条条划过去,张大人去年多领的俸禄,够养活三百户饥民,满堂没人说话,他把笔往桌上一摔,明天午时,抄家。
这种铁血手段让高澄很快坐上了位置,可父亲一断气,他手心就全是冷汗,河南那边每来一份军报,都像在数着日子,侯景手握十万精兵,占着三州要地,父亲临死前那句话还在耳边,这人靠不住,我一死他准反。
高澄开了赌局,他压住高欢去世的消息,拿父命当借口,叫侯景进京,侯景要是来了,就当场收他的兵权,侯景要是不来,就马上动父亲留下的后手,慕容绍宗的十万兵已经悄悄动身了。
侯景没上当,他盯着调令上的错处,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高欢握着他的手说,河南地势险,你要是出了事,我睡不着,那时篝火照着两张脸,高欢的白发在风里飘,记住,我的信Always用双鱼印。
此刻调令上只盖了个单鱼印,侯景一脚踢翻火盆,火星蹦到地毯上,他想起十二岁那年投奔尔朱荣时也是这么乱,乱世里换主子跟换马鞍一样,可这次不一样,东魏朝廷早把他当成了定时炸弹。
西魏的使节到营地时,侯景正数着粮仓里的米,使者说宇文泰想借五千兵,眼睛瞟过营外那些饿得啃树皮的兵,侯景却盯着他腰上那块玉佩,那东西洛阳城里常见,他忽然笑出声,我这河南五州,送给你关中了。
谈判撑到第三天就散了,宇文泰回信只一句话,真心归附就亲自来长安,侯景把信纸攥出裂口,长安?去那儿跟羊送进虎口没两样,他转过身朝南望,脑子里浮出五年前派去建康的密探,那会儿使节的绸袍在风里晃,人该到了吧。
高澄算得挺准,一边叫慕容绍宗从北边压过来,一边派赵郡王从西边包抄,可情报说侯景在拼命往里缩,连汝南的粮仓都点了火,他在等什么,沙盘前高澄用红绳把河南一圈一圈绕出来,发现所有退路都往南去。
转机来了,在建康,八十四岁的萧衍拿着侯景的降表,盯着“愿献十三州”这几个字,手微微发抖,他身边的老仆叹口气说,这羯胡惯会翻脸,靠不住,皇帝不吭声,转身从柜子里取出那本翻旧了的《南华经》,轻轻搁在桌上,说,就让他当段干连,我当河伯,也无妨。
侯景踏进梁境那天,雨下得细细的,他看着对岸南朝兵排得整整齐齐,想起昨夜被烧掉的营帐,那是他在河南最后能站脚的地方,船到江心,他忽然记起十二岁那年,也是在江上,他上船投奔尔朱荣,老天总爱这么耍人,这次他带了十万人口,却连一块像样的地盘都留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