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日,陕西,15岁学生陈同学通过第三方平台购得华山西峰索道票,上山时仅见提示牌写有“下索道后需乘坐出山车辆”,却未标明价格。待他乘索道下山后,才发现必须支付40元景交车费——因为道路禁止步行且禁止社会车辆通行。
更令人震惊的是,景交车工作人员对此回应称:“有些游客不愿买车票咋弄?所以不能贴。”陈同学直言:“坐索道的时候就应该告诉我坐大巴车的票价。”这番“事后收费”的操作,让游客们直呼进了“消费圈套”。
15岁的高中生小宇,盯着售票窗口上“40元”的标价,手心攥着口袋里仅剩的几十块钱——那是他计划用于返程的路费,此刻却进退不得。
眼前是一条长达10公里的盘山公路,但他连用脚走的权利都没有。道路两侧立着禁行标志,步行禁止,社会车辆禁止入内。网约车和出租车,全被拦在几十公里外的封锁线。
想离开这个“死胡同”,唯一的选择,就是站台那一排官方景交大巴。这不像是一次简单的“没钱”,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入瓮”。
出发前,小宇做足了功课,决心避开所有非官方推销。他从玉泉院起步,靠双腿硬生生走了近6个小时,汗水浸透了衣衫。在完成预定游览后,他揉了揉发软的膝盖,通过正规平台购买了西峰索道下山票。
在这位少年朴素的认知里,“正规”与“官方”四个字,意味着透明和保障。
但现实却给他上了一堂荒诞至极的社会课。排队乘缆车时,他曾瞥见一块告示牌,上面只有一行字:“下索道后需乘出山车辆”。没有价格,没有强制消费的提示,更没说明这是唯一且排他的方式。
顺着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多数游客会下意识以为,这是索道票里包含的免费接驳服务。直到缆车落地,身后闸门缓缓关闭,“收网”才真正开始。
精疲力尽的游客走不完这10公里山路,景区的安保栏杆也不会为你打开。掏40元买票,成了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
咽不下这口气的小宇,直接走向大巴工作人员要个说法:“坐索道的时候,为什么不能直接标明接驳车的票价?”
工作人员的回应,直白得让人心惊。第一句是“切割”:“索道和景交车是两家独立的公司,他们未必同意我们贴价格。”第二句则亮出了底牌:“如果把收费标准提前在山顶亮出来,有游客一看要钱,不愿买车票咋弄?所以不能贴。”
这便是事件中最令人脊背发凉的逻辑。这绝非敷衍,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宣告:只要刻意制造信息差,就能将游客顺利引入唯一的通道。他们太清楚游客知晓真相后的反应,于是索性前置,剥夺了你知情的权利。
这一切背后,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算计。据公开报道,该景区此前曾因“山顶一碗米饭15元”引发争议。当时运营方回应称,已严格落实明码标价,保障游客自愿消费。
但“明码标价”的法律基础,是建立在交易发生之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九条明确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情权和自主选择权。把游客用缆车运至封闭山顶,截断所有退路后再伸手要钱,这算哪门子自愿买卖?
山下靠栏杆圈地收费,山上却对收费标准讳莫如深,这本质上无异于“关门打狗”。
名山的险峻,历来考验的是攀登者的意志。但真正的险峰,应在自然的峭壁,而非企业利益划出的计费系统。
一个15岁少年的追问,意外撕开了旅游业一道粗糙的遮羞布。将信息差当提款机,把封闭路段当收费亭,这种急功近利的路子,早已走到了尽头。
一家顶级景区真正的底蕴,不在于垄断山头的经营权,而在于用敬畏心垒起的口碑。若继续用封路设卡的算盘衡量游客,终有一天,万千双脚会将这些不厚道的套路彻底踏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