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九零零年,许多中国商贩登上停泊在天津海河上的德军军舰上做生意。当时,德军军舰并非任何人都可以登。当地,一些大商号提前和德军军需官签约,负责长期配送生鲜、粮食,凭军官签发的登舰通行条,每天固定时段从舷梯登舰送货,属于官方默许的正规商贩,多为天津本地商行,人员固定。
德军水兵还私下接引散户小贩。普通挑担、挎包袱的流动小贩,提前和站岗德军水兵私下约定,水兵在舷梯值守时,悄悄放行小贩,交易结束后,小贩给接引水兵香烟、零食、小额银元当介绍费。
停战窗口期,德军也会开放甲板集市。军舰锚泊休整、不靠岸作战时,军官会短暂开放前甲板,允许小贩集中登舰限时摆摊,用来安抚长期枯燥压抑的水兵,一般集中在午后二到四个小时。
当然,也有一些胆大的商贩将小件商品藏进蔬菜筐、淡水木桶、煤炭麻袋,跟随补给搬运队伍混上军舰,还有会简单德语、英语的翻译向导,借工作身份长期登舰摆摊。
在交易中,商贩为了自保,普遍定价虚高,用哄抬报价与大幅度还价应对水兵压价,久而久之双方形成固定议价模式。商贩交易中销量最好的当属各类瓷器。
欧洲上流社会自古追捧中国瓷器,普通水兵积攒薪水,首要目标就是各色花瓶、茶壶、瓷摆件、文房瓷件,打算回国当做纪念品、送给亲友,仿古瓷在军舰上销路最好,也是商贩最高利润来源。
其次是丝绸、刺绣、中式织物。因为丝绸手帕、绣花荷包、绸缎布料轻便易携带,质感独特,在欧洲十分稀缺,水兵大量购买。当然,商贩也可低价收购德军水兵劫掠的文物、首饰,转手高价卖到租界商行,也会把西洋小玩意卖给岸上百姓,双向套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