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上门女婿刘斌意外失去双臂,丢掉工作的他被妻子一家扫地出门,带着年幼儿子的刘斌回到阔别已久的哑巴母亲家,心中升起一丝对命运不公的怨恨,哑巴母亲觉得是自己没有给儿子一个好的家庭嚎啕大哭。
陕西淳化的深山,秋冬季的清晨总是裹着寒气。
天刚蒙蒙亮,刘斌就醒了。
他用胳膊肘蹭开被子,身体前倾,用残臂顶住炕沿,借力把自己撑起来。
这个动作,他练了上千次。
穿好衣服,他用肘部夹住门栓,轻轻一挑,那扇刷了蓝漆的木门就开了。
门外是他家的羊圈,几十只羊正等着喂。
这要在十几年前,他想都不敢想。
那时候,他住的是村里半坡上那个漏风的破窑洞,身上是空荡荡的袖管。
怀里还抱着个刚满月、嗷嗷待哺的娃。
如今,他不仅住上了亮堂堂的新砖房,还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养殖大户,合作社的年产值过了百万。
刘斌不愿多提过去,但那些事就像刻在骨头上。
那是2003年10月,西安阎良一家棉花加工厂里,打包机正在运转。
28岁的刘斌像往常一样操作机器,意外就在一瞬间发生,他的两条胳膊被硬生生绞进了机器里。
工友们费了很大劲才把他救出来,送到医院后,医生为了保住他的命,不得不做了截肢手术。
命是保住了,可两只手臂只剩下肘关节以上的部分。
在那之前,刘斌是家里的顶梁柱。
他15岁就辍学出去打工,砖厂扛过砖,作坊干过杂活,全是透支力气的活。
家里穷,父亲常年生病,母亲天生聋哑,他不想拖累二老,2002年经人介绍,去阎良当了上门女婿。
入赘的日子不好过,他心里清楚,想站稳脚跟就得豁出命干。
结婚后,他一年到头在外打工,工资全交给了岳家,就想给刚出生的孩子一个安稳家。
谁知机器一响,全变了。
出事后,岳父岳母的脸色说变就变。
起初还装模作样照顾几天,没过多久就嫌他成了废人,白吃饭。
那年冬天特别冷,别人被窝里都铺着电褥子,唯独他的被窝里是凉的,电褥子插头被岳父拔了。
夜里伤口疼得厉害,他哼哼着叫人,没人搭理。
病情刚一稳住,岳家就翻了脸。
那天,岳父岳母把他从病床上拽起来。
不管那刚满月的娃哭得嗓子嘶哑,直接把残疾的他和哭闹的孩子扔出了大门。
走投无路,刘斌只能咬着牙,用残存的胳膊肘夹着包裹。
怀里护着孩子,一路颠簸回到了淳化老家。
推开那破窑洞的门,正在灶台边烧火的老母亲看见儿子空荡荡的袖管,吓得手里的柴火掉了一地。
老母亲天生聋哑,说不了话,只能呜呜地哭。
死死抱着儿子,使劲拍着自己的胸口,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那段时间,刘斌把自己关在窑洞里七天七夜,水米不进。
他看着烂窑洞顶,听着妈在门外哭,娃在身边叫,心里像被掏空了。
可每当他想放弃,门外母亲嘶哑的呜咽和娃奶声奶气找爸的声音,又把他拉回来。
他想,自己要是倒了,这聋哑的老妈和年幼的娃就真没人管了。
于是,他逼着自己活。
没有手,就用胳膊肘夹筷子。
第一顿饭,他把碗拱翻了三次,饭菜撒了一地,他趴在地上用嘴把饭粒一粒粒捡起来吃。
穿衣更麻烦,袖子套不上,他就用牙齿咬住衣领,胳膊肘往里蹭。
一件棉袄他穿了半个钟头,额头上全是汗。
洗脸时,他用绳子把毛巾绑在残臂上,在脸盆里蘸水,再往脸上蹭。
淳化的山路陡,他学放羊、喂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刚开始,他连站都站不稳,摔跤是常事。
有一次放羊,他脚下一滑滚进了沟里。
残臂磕在石头上,疼得他浑身发抖,但他咬着牙爬起来,满身是泥接着赶羊。
为了多挣几个钱,他还学着编竹篮。
用肘部死死夹住竹条,一点点编织。
竹条锋利,他的残臂经常被划出一道道口子。
鲜血顺着竹条往下滴,他就用布条随便缠一下继续干。
编好的竹篮,他拿到十几里外的镇上去卖,换回来的几块钱,就是全家几天的口粮。
生活再艰难,刘斌也没有放弃。
2015年他看好养羊产业,没有双手,便靠脚操作手机、嘴叼鼠标查阅养殖知识,常常钻研到深夜。
初期养羊,他用胳膊抱羊羔、用脚称重,动作笨拙却不肯认输,羊群从几只慢慢发展到几十只。
凭借这份毅力,他生活逐渐好转,获评当地道德模范。
在好心人帮助下建起标准化羊圈,牵头成立养殖合作社,带动乡亲共同发展。
他教村民线上直播卖羊,借着通路通网的便利把销路拓展至全国。
曾经将他赶出家门的岳父母,得知他翻身之后并未再来联系。
刘斌早已放下过往,一心扑在养殖上,一心想带领大伙把日子越过越好。
从被扔出门的绝望,到如今领着大伙儿致富的敞亮。
刘斌用空荡荡的袖管,撑起了一个家,也蹚出了一条路。
只要脊梁不弯,哪怕没了双手,也能把苦日子过甜。
参考资料:陕西网--《“无臂羊倌”的悲喜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