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专家:我们把 America 翻译成 “美国”,从一开始就输掉了话语权!
十九世纪中国人刚接触这个远在太平洋另一端的国家时,译名其实并不统一。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整理的资料显示,1844年《望厦条约》中使用的是“亚美理驾洲大合众国”,当时围绕国名、总统等西方政治概念,都存在一个不断寻找汉语对应词的过程。
到1858年《中美天津条约》,文本中又出现“大亚美理驾合众国”。也就是说,今天大家脱口而出的“美国”,并不是最初就摆在那里的一块固定招牌,而是在长期外交、出版、教育和社会使用中逐渐稳定下来的。
汉字的特殊之处就在这里。它不是单纯记录声音的符号,“米”是一个意思,“美”又是另一个意思,音节差不多,落到纸面上,读者接收到的信息却可能完全不同。
一个外国名称经过翻译进入中文以后,也会被汉字原有的文化含义重新包裹。王文所说的话语权问题,实际上就在这一层。很多年来,中国习惯做的一件事,是把外部世界翻译进来。
西方的政治术语、经济概念、学术范畴进入中文以后,我们逐渐学会怎样理解别人。
但国家发展到今天,只会“听懂别人”显然不够,还必须让别人准确听懂中国。中国外文局、中国翻译协会有关国家翻译能力建设的公开论述早已提出,翻译并非单纯把一句外语换成一句中文,它还涉及对外话语构建、国家形象传播、术语规范以及国际传播能力。
中国的翻译事业正在从过去更多地“翻译世界”,逐步走向更有能力“翻译中国”。到了2026年,这个问题被摆到了更加突出的位置。
2026年7月9日,全国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办公室刊发文章时专门谈到,国际传播中的概念翻译不能只寻找字面对应,还要考虑不同文化语境里的意义是否准确。
文章同时提出,国际传播竞争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定义权”竞争,谁能够更快、更准确地解释一件事,谁就更容易掌握议题主动。一个多月后的2026年8月13日,《光明日报》刊发文章,再次讨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建设,并把“原创性概念”“自主定义”“准确阐释”放到重要位置。
文章提到,如果自身实践长期只能套用外部已有概念,很容易出现有实践却缺少自己的表达载体、有事实却缺少自身定义的问题。放回“美国”这个名字上,事情就容易看明白了。
真正需要警惕的,不是哪一个汉字本身能够决定中国人怎么看美国,而是我们不能永远把命名权、概念权和解释权当成无关紧要的小事。
一个概念如果使用几十年、上百年,会进入教材、媒体、研究论文和日常谈话,久而久之,它就成为认识世界的一部分。今天中国面对的任务已经不同于一百多年前,过去需要睁开眼睛认识世界,现在既要继续认识世界,也要让世界按照中国实际情况认识中国。
中国式现代化怎样翻译,中国提出的发展理念怎样解释,中国科技进步怎样讲清楚,中国参与全球治理时提出的新概念怎样避免被别人先行定义,这些问题的重要性,远远超过是否马上给“美国”换一个称呼。
所以王文拿“美国”这个译名举例,真正点到的并不是一个字,而是一种长期形成的语言习惯。语言看起来很轻,落到国际传播中却并不轻。
一个国家拥有经济实力、科技实力和产业能力之后,还需要具备相匹配的概念创造能力、翻译能力和解释能力。别人提出的词,我们当然要看懂;中国自己的道路和实践,也不能总等别人替我们取名字。
到了2026年8月,中国讨论话语权,已经不能停留在“怎样把外国的话翻得更准确”。更重要的问题是,中国能不能用自己的语言准确概括自己的实践,再把这些概念稳稳当当地送到国际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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