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那场风波,很多人至今觉得是蒋经国留下的“后手”。其实那会儿谁也没想到,原本只是为了让老兵能回趟家,顺手开的那个“禁”,竟成了后来岛内变天的转折点。
那时候台北车站的申请处,天没亮就挤满了人。有个湖南老头儿,颤着手在表格上写地址,写了擦,擦了写,生怕把老家那条巷子的门牌号弄错了。他哪知道,他这头忙着寻根,那头圆山大饭店里,几个年轻人正忙着折腾“组党”。
报纸卖得快,学生们聚在街角低声议论,眼镜片后头闪着不安的火光。那时候情治单位的桌上,每天都堆着写不完的监控报告。组长熬得眼眶发黑,一边抱怨一边还得把“终结外来政权”这种标语单独归档,写重了怕惹事,写轻了怕渎职,日子过得战战兢兢。
老兵带着凤梨酥回到家,跪在坟前抓一把土装进塑料袋,心里装的全是那四十年没见的亲人。可飞机转机时,电视里却在放着民进党的街头演讲。邻座的年轻人合上宣传册,淡淡说了句“国民党管太久了”,老头儿没接话,只是默默看着窗外的云。
后来地方选举开票那晚,国民党党部灯火通明,干部看着地图上被红笔圈出的六个县市,烟头烫到了手指都没察觉。
很多年过去了,台北街头还是老样子。红纸黑字写着“盼统一”,绿纸白字喊着“争民主”。两拨人各站一边,行人手里同时被塞进两张纸,谁也不看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