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一期最后那个人,孙元良。
一个地道成都人,被请去吃顶配的麻辣火锅,结果全程筷子就没怎么动过。
做东的是军统的沈醉。眼看着一锅红油咕嘟咕嘟,毛肚黄喉在里面七上八下,香气霸道得能把人魂都勾走。
他热情地招呼:“孙军长,快,尝尝这个!”
孙元良只是微微点头,筷子伸出去,在滚烫的红油上空悬了半秒,又缩了回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醉亲自给他夹了一筷子烫好的,堆在他碗里。
孙元良没拒绝,也没吃,只是用筷子把那块肉,默默拨到了碗边上。
一顿饭,吃得比开军事会议还安静。
人一走,沈醉立马拉住孙元良的副官,脸上挂不住了:“你家军长怎么回事?四川人,这火锅不对他胃口?”
副官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叫,一句话把沈醉钉在原地:
“我们军长……他不吃辣。”
一个不吃辣的四川将军,对着一锅他根本下不去嘴的火锅,硬是撑完全场,连半句“换个口味”都没提。
那顿饭,他怕的哪是辣椒,他怕的是给请客的人“添麻烦”。
说白了,饭桌上真正滚烫的,从来不是锅里的油,而是那股子看不见、摸不着,但谁都躲不开的威风。
有时候,一个人敢不敢在饭桌上说“我不吃这个”,吃的不是口味,是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