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第一个手机用户名叫徐峰,1987年,年仅23岁的他在广州花2.6万元买下了一部“大哥大”,也因此成为国内首位手机用户,要知道30多年前的2.6万元,在广州市区已经足够买下一套房,相当于拿出一辆车甚至一套房的钱,换来了一块“砖头”,也提前拿到了移动通信时代的入场券。
1987年11月21日,23岁的徐峰走进广州市邮电局无线分局,填写移动电话入网申请表,花2万元买下一台体型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另外再交6000元入网费,就这样成为有公开记录的中国内地第一位移动电话用户。
2.6万元在今天买一部高端手机不算离谱,可放到1987年完全是另一个概念,当年广州职工年平均工资只有约2000元,也就是说一个普通职工不吃不喝干12年以上,收入加起来才大致够得上徐峰这一台手机的购机和入网成本。
网上经常说这2.6万元当时足够在广州市区买一套房,我没有找到足够可靠而统一的公开数据能够证明这个说法,而且1987年的住房制度和今天完全不同,因此没必要硬做房价比较,但徐峰本人明确回忆,当时这笔钱原本可以用来买一辆丰田农用车。
所以很多人觉得徐峰疯了也不奇怪,一边是一辆看得见摸得着的汽车,一边是一块一公斤左右、只能打电话、续航和信号都远不如今天手机的黑色砖头,可徐峰最后偏偏把买车计划推迟,先把这部看似最不划算的机器抱回了办公室。
我认为理解徐峰为什么敢花这笔钱,关键不能用今天消费者买手机的眼光去看,因为他当时在广州创业做海鲜生意,货源远在数百公里外的湛江,价格每天都会变化,在那个找人主要靠固定电话和传呼的年代,晚打一通电话可能就意味着错过一笔生意。
换句话说,别人看到的是2.6万元买了一块砖头,徐峰算的却是自己以后少错过多少客户、少跑多少冤枉路、能不能比竞争对手提前半小时拿到信息,我觉得这才是他当年真正大胆的地方,他买的不是手机功能,而是第一次可以随身携带的通信效率。
当时广州为第六届全运会建设移动通信系统,首批投入市场的手机只有100部,徐峰因为来得早获得了优先选号机会,一张纸上摆着整批号码,他最终选中了901088,这个号码后来一直陪伴他14年,直到模拟移动通信技术逐渐退出。
那台“大哥大”本身也谈不上好用,央视资料显示,第一部手机售价2万元,入网费6000元,每分钟通话还要1元,每月服务费150元,可即便如此,徐峰后来仍表示它解决了贸易洽谈中的现实需求,因此成为移动通信最早一批商业受益者。
我认为这里有个特别有意思的商业规律,新技术刚出现时往往又贵又笨,真正第一批付钱的人通常不是因为产品已经完美,而是因为它解决的问题足够值钱,对于普通人来说随时打电话也许只是方便,对于每天依靠信息差做生意的人来说,随时能联系客户本身就能创造收入。
类似的事情后来一次次重演,电脑刚进入家庭时很多人觉得没必要,互联网出现时有人只把它当聊天室,智能手机刚出来时也有人觉得按键机已经够用,可等技术真正普及以后才发现,最重要的变化往往不是多了一件电子产品,而是工作方式和生活习惯被整个改写。
1987年中国第一个TACS模拟蜂窝移动电话系统在广州投入商用,最早的“大哥大”只有语音功能,而到了2025年底,全国移动电话用户已经达到18.27亿户,其中5G移动电话用户达到12.04亿户,移动电话普及率达到每百人130部。
更有意思的是,当年一部手机最重要的功能就是把声音送到另一个人耳边,如今手机承担的却是支付、导航、社交、购物、办公、拍摄甚至人工智能入口,而2025年传统固定和移动语音业务收入加起来,在整个电信业务收入里的占比已经只有7.2%。
所以我并不觉得徐峰这个故事应该简单总结成有钱人敢花钱,因为有钱但看不懂趋势的人同样很多,真正值得注意的是他清楚自己最缺的是什么,当通信效率能够直接解决经营痛点以后,他愿意把原本买车的钱投进一个刚刚出现、甚至很多人还看不懂的新工具里。
当然,这也不意味着所有新技术一出现都值得普通人砸钱抢第一批,因为新东西同样可能失败,我认为真正应该学习的不是徐峰花2.6万元的胆量,而是他背后的判断方法,一个东西贵不贵不能只看价格,还要看它能不能解决自己最昂贵、最现实的问题。
39年过去,当年只有少数人摸得到的“大哥大”,如今已经变成几乎人人离不开的智能终端,再回头看徐峰当初舍弃一辆车买下那块“砖头”,我越来越觉得他买下的不只是中国内地第一部手机,而是一张提前进入移动通信时代的门票,有时候时代给人的机会,刚出现时往往就是这么贵、这么笨,甚至看起来还有点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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