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青海解放后,马步青认为故土难离,不愿意和马步芳出国,又不想去台湾寄人篱下,看蒋介石脸色度日,干脆留在香港,利用手中搜刮来的财物开了个西北风格的饭店。
民国西北,马家军割据甘青,马步青一度是掌控河西走廊的实权军阀,坐拥重兵、豪宅良田,权势富贵触手可及,可家族内斗与时代更迭层层裹挟,这位昔日风光的地方豪强,最终漂泊异乡、晚景窘迫,跌宕人生充满历史的唏嘘感。
上世纪三十年代,马步青驻防凉州,执掌河西大片区域,他征调民力,修建占地广阔的蝴蝶楼,这座精致宅邸至今仍是甘肃临夏知名历史遗存,盘踞河西期间,马步青依靠地方强权横征暴敛,手握精锐骑兵部队,在当地形同一方诸侯,马家内部从来并非和睦一体,马步青与弟弟马步芳长久博弈,权力猜忌早已埋下决裂的隐患。
1942 年,国民政府任命马步青担任柴达木屯垦督办,命其麾下骑五军移防柴达木,不久之后,这支由马步青苦心打造多年的部队,逐步被马步芳接管,骑五军军长改由马步青的外甥马呈祥出任,兵权彻底旁落,马步青只剩下第四十集团军副总司令的虚衔,再无调兵实权。
1944 年,马步青移居兰州,坊间流传其遭遇持枪劫持、家人筹措重金赎人的说法,经此风波,马步青与马步芳矛盾彻底激化,他不愿再返回西宁,淡出军政舞台,回到河州静观时局变化。
1949 年西北战局彻底扭转,兰州战役结束,临夏、西宁相继解放,马家军统治土崩瓦解,马步青携家眷仓皇出逃,途经重庆、广州,短暂落脚香港,马步芳邀约他远赴海外,国民党当局也邀请他前往台湾,马步青最初选择留在香港,依靠出逃携带的积蓄维持大家族开销。
香港物价高昂,一大家人的日常消耗巨大,不动产收益难以支撑奢靡的生活,为避免坐吃山空,马步青拿出积蓄在香港开设西北风味清真饭店,主打西北肉食美食。
但香港本地饮食偏好清淡,厚重粗犷的西北风味很难打开市场,饭店经营惨淡,最终关门亏损,经商受挫后,他又跟风投身股市,缺乏金融认知的他盲目投入资产,恰逢港股大跌,财富快速缩水,早年积攒的金银外汇迅速消耗殆尽,经济状况急转直下。
生活难以为继,马步青只能求助旧部,1955 年后辗转赴台,在台湾,他获授 “国防部中将参议”“总统府国策顾问” 等虚职,没有实际权力,俸禄微薄,难以供养全家,晚年时常变卖首饰补贴家用。
定居台北之后,他深居简出,极少谈及西北旧事,至死都没有和马步芳和解,1977 年 2 月 9 日,马步青在台北病逝,走完了起伏跌宕的一生。
回望马步青的一生,他所有的荣华富贵,全部依附于军阀割据的特权,手握兵权之时,财富唾手可得,一旦失去地盘与武力庇护,再多金银积蓄,也经不起挥霍与盲目投机,权力催生手足相争,时代浪潮击碎军阀的富贵幻梦。
依靠压榨百姓攫取而来的浮华,本身就根基脆弱,一旦强权消失,财富便如同泡沫消散,马步青的人生起落也印证一个朴素的道理:依仗武力掠夺的富贵无法换来长久安稳,唯有正道所得的生活,才是一个人真正的立身之本。【gm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