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17岁的张明高窝厂房旮旯,拿铁管磨要命的东西。这崽子爹妈走得早,想顶老爹的班进厂讨生活,人家嫌他小。
熬十一个月短工才成正式工,跑手续跑断腿,没半个人肯拉一把。
冷脸看多了,怨气炸成火药桶,他挑了条最绝的道。
他自幼丧父失母,吃百家饭长大。没爹没娘的孩子受尽白眼与欺凌。
弄堂里的同龄人朝他扔石子,骂他是野种。张明高从不哭闹。
他捡起半块砖,死死盯着带头的胖小子,一砖拍破对方脑袋。
血流满地,张明高咬着牙一声不吭。从那时起他信奉暴力解决一切。
极度自卑催生畸形自尊。谁敢看不起他,他就让谁付出代价。
进厂受挫成了导火索。办事员当面呵斥:“毛都没长齐,顶什么班?”
张明高攥紧拳头,把屈辱咽进肚里。溜进废料堆捡来钢管打磨。
一把火药枪在手中成型。他对着墙壁试射,铁砂嵌进砖缝。
有了枪就有底气。他开始在街头寻衅滋事,干起小偷小摸。
1983年,他因盗窃被抓,送去劳教三年。劳教所没能让他改过。
狱友嘲笑他是瘪三。他冷冷回敬:“出来后,老子要干件大事。”
1986年他刑满释放。厂里早开除了他,亲戚们也避之不及。
找往日朋友借钱,大门紧闭。张明高站在门外,眼神阴鸷。
“好,都不给活路,那就一起死!”他四处搜罗钢管和弹簧。
钻进城郊废弃窑洞日夜画图纸,生生造出威力更大的土制手枪。
不仅造枪,还偷窃雷管炸药自制手榴弹。他成了行走的军火库。
1989年冬,街头偶遇当年骂他的办事员。办事员没认出他。
张明高尾随至无灯小巷。掏出土铳,死死顶住办事员后脑勺。
“还认得我吗?”办事员转头吓得腿软:“兄弟,有话好说!”
“晚了!”张明高扣动扳机。枪声沉闷,办事员倒在血泊中。
杀戒一开再难回头。他将目光瞄准了公干人员和企业老板。
1990年某工厂发工资。保卫科长提着现金皮包走出银行。
张明高骑破自行车拦住去路。科长厉声喝问:“干什么的?滚开!”
张明高抽出双管猎枪,对着科长胸口就是一枪。
科长倒地毙命。张明高夺过皮包,蹬上自行车消失在人海。
短短两年,武汉连发枪击命案。受害者被一枪毙命,财物洗劫一空。
作案冷酷利落,公安部挂牌督办。武汉警方布下天罗地网排查。
张明高反侦察意识极强。作案不留活口,事后混迹地下赌场。
有次在大排档吃宵夜,两名巡警走来盘查。张明高摸向腰间。
巡警刚开口要身份证。张明高猛然拔枪,对准巡警开火。
一巡警中弹倒地,另一人迅速还击。张明高借夜色翻墙逃窜。
警方抽调精干警力,顺着遗留弹壳和枪支零件一路追查。
线索最终指向有劳教前科,且懂得车床技术的张明高。
1991年11月,警方摸清藏匿点。特警全副武装包围了出租屋。
指挥员拿喇叭喊话:“张明高,跑不掉了!放下武器投降!”
屋内死寂。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张明高扔出了一枚自制手榴弹。
烟尘弥漫中,他双手持枪冲出房门,边跑边疯狂扫射。
“打!”指挥员下令。密集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张明高身中数弹摔在泥水里。他大口吐血,枪滚落一旁。
两名特警扑上去死死按住。冰冷手铐锁住了沾满鲜血的手。
审讯室里面对成堆证据,张明高交代所有罪行。毫无悔意。
预审员拍桌子怒问:“杀这么多人,你良心过得去吗?”
张明高冷笑:“良心?我当年要饭时,谁给我讲过良心?”
1991年底,武汉中院判处张明高死刑。立即执行。
刑车驶向法场,沿途围观群众人山人海。张明高目光呆滞。
几声枪响划破寒冬。让武汉市民胆战心惊的连环杀手终于伏法。
回头看1980年窝在厂房旮旯,拿铁管磨枪的17岁少年。
命运齿轮早在那时转动。冷漠与戾气交织,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