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时候，在某国企工作，发现个有趣的现象，凡是长得漂亮的年轻女性，用不了多长时间，基本上都会从车间调到财务科、厂办、幼儿园和学校，从蓝领一跃成为白领，我不明就里。

那时候我刚进厂，在生产车间倒班。车间环境差，机器轰鸣，夏天闷热，油污满身，天天守着流水线，体力消耗大。大家都盼着能调离车间，去办公室、后勤岗位上班，工作轻松干净，不用熬夜倒班。

同期进厂的一批女工，同样都是一线操作工。有的人踏踏实实常年留在车间，可几个长相出众的姑娘，进厂没一两年，陆续收到调令，直接离开生产线。有的去厂办做文员，有的分到财务打杂，还有的安排到厂办幼儿园、子弟学校。

我当时年纪轻，心里纳闷。论干活，车间里不少普通样貌的女工，手脚麻利，产量高，从来不出次品；论学历，大家都是中专或者高中，起点差不多。怎么提拔调动，好像跟干活好坏关系不大？

一开始我单纯以为，是她们文笔好，或者有特长。可时间久了，慢慢看出点门道。有次午休，老工人凑在一起闲聊，有人压低声音说，能调走的，大多是被厂里领导看中。车间苦差事谁都不想干，有机会往后勤科室挪，谁不愿意。

也不是所有漂亮女工都能顺利调岗。有个姑娘长相清秀，领导找她谈过几次话，暗示调动的事，可她性子直，不愿意顺着来，一直没松口。到最后，同期进厂的漂亮姐妹陆续离开车间，唯独她留在生产线，一直干了很多年。这件事当时在车间私下传了很久。

车间里的人私下议论，有人说换个轻松岗位，只是人之常情；也有人替埋头苦干的普通女工抱不平，同样辛苦上班，凭什么调动的标准不是工作能力。很多长相普通、干活扎实的女工，一辈子困在车间倒班，想调动根本没有门路。

我还记得有一回班组开会，主任说岗位调动是综合考察，择优安排。但大伙心里都清楚，这个“择优”，里面藏着不少说不清的门道。那时候国企岗位流动性不大，车间一线和机关科室，工作强度、待遇差距摆在明面上，一个调动，就能改变往后几十年的工作状态。

时间一晃过去很多年，厂子后来改制，很多老同事断了联系。现在回头再琢磨当年的事，心里五味杂陈。不能一概而论说所有调岗的姑娘都靠歪路子，确实也有人本身细心适合财务、幼教这类岗位。但不可否认，在那个年代，外貌确实成了一部分人的“敲门砖”，踏实干活的人反倒缺少机会。

这件事也让我感慨，不管什么年代，公平都很难做到绝对。努力干活的人，未必能得到想要的机会。

大家说说，当年国企这种岗位调动现象，是时代环境造成的吗？如果放到现在，企业岗位调整，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