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年,慈禧咽气前,留下的最后一道口谕,不是传位,而是要她身边最亲的八个宫女,活生生陪葬。
偏殿的门关上了。
屋里没点灯,天光从高窗的纸格里透进来,灰蒙蒙的。八个宫女靠墙站着,或坐在地上,没人动。
梳头的张姑姑先开了口,声音干巴巴的:“都听见了?”
没人应。
那个十六岁的小宫女叫春喜,她把手缩在袖子里,指甲掐着掌心。她想起昨晚还给太后捶腿,太后摸着她的头说“这孩子手暖”。
“咱们……真就得死?”另一个管药汤的宫女抬起头,眼睛红肿。
“不然呢?”张姑姑扯了扯嘴角,“外头守着人,手里拿着东西。你能跑?”
春喜突然站起来,走到门边,耳朵贴上去听。外头有脚步声,很轻,但一直在。她又走回来,坐下,把脸埋进膝盖。
过了一会儿,张姑姑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一枚玉戒指。她看了看,又包好,塞回怀里。“攒了半辈子,没处花了。”
有人小声抽泣,立刻又憋住了,变成压抑的哽咽。
门忽然开了条缝,一个老太监探进半张脸,扫了一眼,又缩回去。门重新关上,响起落锁的咔嗒声。
春喜抬起头:“他们会怎么……”
“别问。”张姑姑打断她,“怎么都是个死,知道了更难受。”
可春喜还是忍不住想。她想起老家河边的柳树,春天发嫩芽,她娘说等满了二十五岁放出宫,就给她说门亲事。她进宫才一年,因为手巧被挑到太后跟前,娘还托人捎信,说她在宫里伺候老佛爷,是福气。
“我娘还不知道。”春喜说。
“知道了又能怎样?”张姑姑看向她,“咱们的命,从来就不是自己的。”
屋里又静下来。时间过得慢,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中午,门锁响了。八个宫女同时绷直了背。
进来的是李莲英,后面跟着两个小太监,端着托盘,上面盖着黄绸。李莲英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站定,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
“老佛爷……刚走了。”他说。
春喜的腿一软,差点跪下。
“诸位姑娘,”李莲英的声音平稳,像在说一件寻常事,“上路吧。体面些,别让老佛爷等。”
黄绸掀开,是八杯酒,澄澈见底。
张姑姑第一个走过去,端起一杯,手稳得不像话。她没看任何人,仰头就喝了。杯子放回托盘时,发出轻轻的磕碰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轮到春喜时,她手抖得厉害,酒洒出来一些。李莲英看着她,没催。
春喜闭上眼,把杯子凑到嘴边。酒是温的,带点苦味。她咽下去,喉咙火辣辣地烧起来。
杯子还没放下,她已经觉得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是张姑姑扶住她的胳膊,听到一句很轻的话:“闭上眼,就当睡一觉。”
然后,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李莲英看着她们一个个倒下去,有的直接躺倒在地,有的歪在同伴身上。他站了一会儿,对身后太监挥挥手。
“收拾干净,换好衣服,申时前送到后面去。”
“是。”
门重新关上。偏殿里只剩下八具渐渐冷下去的身体,和地上几滴未干的酒渍。窗格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
仪鸾殿那边,哭声已经起来了。

1908年,慈禧咽气前,留下的最后一道口谕,不是传位,而是要她身边最亲的八个宫女,活生生陪葬。 偏殿的门关上了。 屋里没点灯,天光从高窗的纸格里透进来,灰蒙蒙的。八个宫女靠墙站着,或坐在地上,没人动。 梳头的张姑姑先开了口,声音干巴巴的:“都听见了?” 没人应。 那个十六岁的小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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