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这辈子没穿过学士服。 直到我“骗”他来贵阳。 其实哪有什么“家长签字才能拿毕业证”——是我攒了一年外卖钱,想让他看看我的大学。 我爸70岁,守了一辈子山里的薄田,连县城的红绿灯都没见过几次。以前邀他来学校,他总说“路费够买半袋化肥”“玉米该浇水了”,末了还要补一句“你好好读,我在家放心”。可我看着他袖口磨破的衬衫、鞋底开胶的布鞋,突然就红了眼:我读了四年书,凭什么让他连我上课的教室都没踏进去过? 大三开始,我每天下课后就骑电动车跑外卖,凌晨回宿舍时座子凉得硌屁股,手机里的订单记录攒了几百条——每一笔都记着“给爸攒的车费”“给爸买旅馆的钱”。我甚至打印了张假的“签字单”,骗他“学校规定的,不签字拿不到毕业证”,他捧着那张纸看了三遍,终于说“那我去”。 那天他背着洗得发白的布包下车,手攥得紧紧的,看见我就笑:“贵阳的楼咋比咱村的山还高?”我接过布包,里面装着他腌的萝卜条,玻璃罐撞在我手心,像撞在我心上。 毕业典礼那天,我把学士服套在他身上,他扯着袖子问“这衣服咋这么大”,我帮他戴好学士帽,说“这是给我爸的”。主持人念我名字时,我把他推上台——校长递毕业证的瞬间,他手都在抖,嘴唇颤着说“我儿的书没白读”,台下掌声响得我耳朵疼,可我就盯着他的背影,眼泪哗哗掉。 后来我带他吃了烤鱼,他把鱼肚子上的肉夹给我,说“你在学校肯定没吃过这么香的”;坐地铁时他攥着扶手,眼睛盯着窗外的广告屏,说“这玩意儿比咱村的电视机清楚”;逛校园时他摸着教学楼的墙,说“这砖咋这么滑溜”。 回程那天在检票口,他回头看我,只说了一句“爹这辈子值了”。风把他的白发吹起来,我突然明白:读书从不是为了逃离大山,是我终于有能力,把他的“没见过”“没试过”,变成“我陪你见过了”“我带你来过了”。 我们总说“读书改变命运”,可最该被改变的,是那些为我们熬了一辈子的人——他们的“没机会”,该由我们变成“有机会”。 你们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想把最骄傲的事,掰碎了揉进日子里,给那个偷偷攒钱供你读书、偷偷藏起辛苦的人看?评论区聊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