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秋空万里,残存的蝉鸣声撕裂了空气,大庆油田发现者谢家荣,在北京的一间狭小寓所中,服下一整瓶安眠药,在沉睡中离世,第二天,妻子吴镜侬,泪流满面在他身边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白纸黑字十个字。纸条写了什么?
谢家荣生于上海,家境贫寒。
父亲是个小职员,收入微薄。
他靠着公费,远赴美国和德国留学。
学的是最苦最累的地质学。
一辈子都在跟石头、泥土、断层打交道。
他是个极度纯粹的知识分子。
只认科学数据,只信实地勘测。
不懂政治钻营,学不会阿谀奉承。
学者的清高与刚直,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宁可折断脊梁,也绝不弯腰低头。
这种性格,成就了他的学术泰斗地位。
却也成了他日后招惹横祸的催命符。
1955年,他提出陆相生油理论。
顶住压力,指明了松辽盆地的勘探方向。
大庆油田因此被成功发现。
他没有索要任何功劳,继续埋头看图纸。
1966年8月,风暴席卷北京城。
地质科学院成了批斗的重灾区。
谢家荣有海外背景,曾在国民政府任职。
他被直接定性为“反动学术权威”。
造反派冲进他的办公室,将他强行拖走。
几十年积累的地质手稿,被当场撕毁。
脖子上挂着几十斤重的铁牌,押上批斗台。
“跪下!交代你的反革命罪行!”造反派怒吼。
谢家荣紧闭双唇,双腿绷得笔直。
有人猛地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上。
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膝盖渗出鲜血。
“我没有罪,我只做学问。”他抬起头。
迎接他的是响亮的耳光和皮带的抽打。
造反派抄了他的家,砸烂了所有家具。
将他赶进一间阴暗狭小的寓所。
士可杀,不可辱。
他的精神防线,在粗暴的践踏中彻底崩塌。
8月13日深夜,批斗终于结束。
谢家荣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寓所。
妻子吴镜侬看着他,默默流泪。
谢家荣没有说话,转身倒了一杯水。
他打开抽屉,拿出攒下的一整瓶安眠药。
没有一丝犹豫,仰起脖子全吞了下去。
他平静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吴镜侬去叫丈夫起床。
谢家荣的身体已经彻底冰冷。
吴镜侬瘫坐在床边,泪水决堤。
她看到了枕头边压着的一张纸条。
白纸黑字,笔迹十分工整。
正好十个字:“镜侬,我先走了,你保重。”
吴镜侬收起纸条,没有放声大哭。
她没有去举报,也没有去告别。
三天后的8月16日,在同一个房间。
吴镜侬也吞下了大剂量的安眠药。
干干净净,追随丈夫而去。
留给那个疯狂年代的,只有两具傲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