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些人拿情报说事,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大兵团作战,往往愁的是各类信息太多太杂,真真假假,最终还是需要人脑进行大数据筛选。
真正厉害的指挥员水平就体现在这里。去伪存真,果断决策,迅速行动,执行到位!
我军文电中,常有“密息”字样,其实这是对技术侦察(无线电侦听破译)的代称。
新四军(华野)的技侦工作是1937年应新四军请求,中央军委派二局副局长胡立教到新四军工作开始的。
到任后即开始设立无线电侦察电台,并从军部和教导队选调政治上成熟可靠、熟悉无线电的人员进行密码破译业务培训,这一时期参加的朱诚基、尹耕莘等后来成长为我军著名技侦专家。
当年底,即正式成立了新四军的密码破译机构“三山办公室”。之所以取了这样一个名字,是因为胡立教任科长的新四军军部参谋处通信科按照编制序列被称为“三科”,为了保密,对外就把负责无线电侦听破译的部门称为“三科设在山上的办公室”,简称就是三山办公室。
三山办公室对国民党军委会与第三战区来往电报、第三战区与所属部门及某些汪伪单位的来往电报,基本上都可以破译出来。胡立教回忆,“可以说,他们之间来往电报的内容,我们和他们基本上是同时知道的”。特别是他们还能够破译第三战区与派驻新四军联络参谋之间的电报,从而又掌握了国民党方面对新四军情况的了解程度,从无线电侦察中得到可靠情报来源。
在皖南事变中多次提供准确情报,但由于项英的错误认知,并未起到关键性作用,胡立教率部分人员突围,这一机构很快又重新恢复并发展壮大起来,更大规模地进行无线电侦察,相继改称“胡立教办公室”和“调查研究室”,这就是华野四科的前身。
第一兵团司令汤恩伯的情报来源主要依靠一线军官汇报和飞机侦察;其次是便衣队搜集和俘虏供述,便衣队搜集的情报量少且质不高,因为他们得不到沂蒙山百姓的支持与信任,从俘虏口中得到情报也同样如此。因此战前国军情报系统无法准确掌握华野主力位置和动向,所以汤恩伯对华野主力动向“极为迷茫”;张灵甫也感叹:“对手飘忽,来去自如”,而自己则是“一进一退,俱多牵掣”。
为适应大兵团作战之需,国军专门从美国引进了一批最先进的无线电测向仪,专门用于测定延安中央和各野战军总部电台位置,他们太迷信美国测向仪技术,不太重视人力情报搜集。加之沂蒙山区是老区,人民觉悟高,不配合国民党,所以很难搜集到有价值的情报。
反观我军,华野司令部内设“四中队”,负责无线电侦听工作,破译战场范围内的各种无线电波信号,同时也负责指导各纵电台的监测工作。所以叶飞才说“对我来讲,战场是完全透明的”。
比如整74师张灵甫下的命令;各旅、团之间的联系;师部的每一次迁移;张灵甫与黄百韬要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动用多少兵力,这些无线电信息都被“四中队”侦听与破译了。
人力情报方面,华野司令部参谋处下属的侦察科主要负责战地情报工作,同时也领导各纵侦察部队的情报工作。
9纵的侦察部队在抓“抓舌头”时,碰巧抓了74师57旅的传令兵,搜到一份汤恩伯命令74师攻打坦埠的作战计划。这份作战计划很快被送到粟裕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