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年，AI很火。

不过聊来聊去，总感觉都是一些“模型越来越强”、“助手越来越聪明”。虽然各种新概念一个接一个，但对很多生意人来说，还是有点远。

AI是厉害，可我是做餐饮的、做零售的，又要怎么参与？

刚好，最近支付宝又有了新动作：上线了AI开放平台。

而商家的反响，也特别热烈。据说平台上线后，第一天就收到了500多份报名。甚至还有人觉得，这就像当年的小程序，是一个全新的生意入口。你不做，别人也会做。

于是，我特地去请教了支付宝的同学。这个AI开放平台，是个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你们这个AI开放平台，和微信的有什么区别？

聊完之后，收获颇丰。

这件事，可能还得支付宝来干。

为什么这么说？

这就要从我们前段时间提到的，意图入口开始说起了。

01

未来的意图入口，不会只有两三个

什么是意图入口？

过去，平台和意图是高度绑定的。

你想点外卖，就打开美团。想打车，就打开滴滴。想导航，就打开高德。和某个意图绑定，就是过去20年，互联网平台最重要的逻辑。所谓流量入口，也是意图和平台绑定后，所产生的结果。

但现在，大家开始习惯把很多意图，直接交给AI。

比如某天，你正和朋友逛街，但肚子饿了。于是你打开AI版支付宝，对阿宝说：

帮我找附近特色好吃的餐厅订个座，但别太贵。顺便看看有没有优惠券可以用。

接下来，阿宝要考虑的问题就多了。用户的意图，是“找特色好吃又不贵的餐厅”，那调用谁家的服务来搞定？是点评平台，还是具体的商家？调用后，它还要考虑，怎么联系商家，完成订座。

理解意图，只是开始。能把意图实现，才算接住。

而因为接住了你的意图，此时的阿宝，本质上就成了：意图入口。

既然Agent可能会变成意图入口，那未来，会不会只有几个超级入口？比如，支付宝的阿宝、微信的小微，或者某些大模型APP？

我的判断是，不会。

未来，很可能会是“大+中+小”三层入口共存。并且，非常分散。

首先，是大入口。

大入口一定会出现。因为很多意图本就通用，比如外卖、打车、订票。

最适合接住这些意图的，当然是用户本就最多的国民APP。比如，面向10亿支付宝用户的阿宝。比如，拥有13亿微信月活的小微。

它们，是绕不开的超级流量池。但它们，可能不是未来的全部。

为什么？因为大入口可以很全，但未必离用户动作最近。它可以很聪明，但未必掌握专业场景能力。

于是，就会出现中入口。

中入口的逻辑不是“大而全”，而是“覆盖某个场景”。

一类中入口，可能是：“它更方便”。

比如，车机。开车时，你很难低头操作手机，对车里的智能助手讲话，更自然。比如，智能眼镜。看到一家餐厅排队，想去吃又怕被宰。直接问眼镜餐厅的线上评价咋样，特色菜有哪些，更方便。

另一类中入口，可能是：“它更专业”。

法律、医疗、财税，这些行业，大概率都会长出自己的中入口。数据分析，政务处理，这些专业功能，也一样。它们不一定有上亿用户，但掌握专业数据和业务规则，本身就是护城河。

但总有些意图，会更具体。

数据分析Agent精通数据处理，但不知道你们公司的审批流程。医疗Agent精通医学知识，但它不知道你们医院的患者病历。

所以再往下，可能还会长出小入口。

小入口解决的，不是行业共性，而是组织和个人的具体性。

公司，可能会有自己的内部Agent，可以帮忙找一份几年前的合同，确认公司之前有没有讨论过这事。你也可能有自己的Agent。它知道你的使用习惯，个人爱好，比别人更懂你。

可以这么说：

之所以有入口分层，是因为信任关系天然有分层。

因为，意图越往深处走，就越需要有深度的信任关系绑定，让你愿意将这件事交给对应的Agent来办。于是，大入口靠通用能力，接住普通需求。中入口靠专业能力，接住垂直任务。小入口靠组织和个人的差异化能力，接住具体的公司流程、具体人的生活。

可这样一来，新的问题就出现了。

大入口有用户，有团队。当然可以一家家去接瑞幸、肯德基、滴滴、高德。可一个智能眼镜Agent，如果用户说“我要打车去机场”，它要不要自己去接滴滴、高德？

想完成用户的意图闭环，势必就要调用一整组服务。但不是所有入口，都有能力接入服务。商家也不可能，为每个入口单独开发接口。

怎么办？这就需要一个中间的角色，把两者都联系起来。

也是今天的支付宝，正在做的事情。

02

很多人想做入口，但也有人在修必经之路

早期，支付宝就曾扮演过“连接器”的角色。

2004年做电商平台，最头疼的，可能是怎么让买家卖家互相信任，从而完成交易。因为买家担心钱付了，卖家不发货。卖家也担心货发了，买家不认账。银行网银系统的付款流程，也各有不同，特别麻烦。

怎么办？支付宝说，我来。

怕钱货两空？买家付钱，我先拿着。等确认收货，我再把钱打给卖家。出了问题，算我的。银行对接太麻烦？那我就去一家家谈，你接入支付宝就够了。

于是，支付宝一边连接商家和银行，一边连接用户。它既解决了交易效率的问题，也解决了交易信任的问题。

而今天，类似情况也出现了。只不过一边是商家，另一边是Agent和用户。

如何把两边连接起来？

7月7日，支付宝上线面向商家和开发者的AI开放平台。通过这个平台，它就可以做到两件事：

一边，是把商家能力，打包成Agent可以调用的服务。另一边，连接到全域的Agent和用户。

先看商家。商家的能力，要怎么调用呢？

想象这个场景。某天下午，你一阵阵犯困。于是你打开支付宝，对阿宝说：

好困，帮我尽快点杯冰拿铁。不要太贵。

很快，阿宝就在对话流里，生成了一张瑞幸的交易卡。门店、价格，一目了然。你确认，交易就能完成。

凭什么瑞幸能接住这个意图？那是因为，它把自己的商品和履约能力，打包成了可以调用的服务，接入了支付宝AI开放平台。

过去商家争的，是在App里，怎么排在搜索结果前面。未来，商家争的，可能是：在用户和Agent的对话里，成为被优先调用的服务。

支付宝的同学告诉我，目前已有30多家各行各业的头部品牌，把自己的服务接入了支付宝AI生态。只要你有需要，它们就随时待命。想喝奶茶，有蜜雪冰城。想寄快递，有圆通、申通、中通、顺丰。要洗空调，有苏宁帮客。想健身，有乐刻。想给小猫做个体检，有宠物家、新瑞鹏……

嗯。服务是很多，也很厉害。可如果这些服务，只能在阿宝里被调用，那支付宝本质上还是做了一个入口，不是连接器。

所以，它另一边，还要连接到全域的Agent和用户。

怎么连接呢？

你可以理解成，它为所有Agent，提供了一套“开箱即用”的服务模块。

Agent接入，不需要一家家谈，可以直接调用打包好的商家服务。而商家，也不需要给车机、眼镜厂商、大模型App单独开发接口。只要你接入平台，就有机会被不同终端、不同Agent、不同场景调用。

这就涉及一套技术协议：AHA（智能体互联互通方案）。

它的逻辑，并不复杂。就是让不同Agent，可以用统一的规则被组织起来，调用支付宝AI开放平台上的商家服务能力，解决问题。

但能连上，还只是第一步。真正难的，是靠谱。

当Agent调用商家服务，就会涉及一系列复杂问题。比如，用户是谁？有没有授权？服务完成，钱怎么结算？这些不解决，Agent不敢乱调。

怎么办？这又涉及到两套标准。

要让互联链路安全可追溯，要靠：ASL（智能体安全可信互连协议）。安全支付，要靠：ACT（智能体商业信任协议）。它们的核心逻辑，是在Agent和商家间，建立一套可信的交易规则。谁发起的请求，谁批准的，钱怎么付的，每一步都有据可查。

一句话总结：AHA，负责“连接”。ASL和ACT，负责“靠谱”。

商家们，通过MCP、Skill等方式，把商品和履约能力接进平台。Agent们，再通过AHA、ASL、ACT等协议完成调用和可信交易。

这就是支付宝为所有商户和Agent，提供的一套商业级互通方案。

支付宝的同学告诉我：目前，支付宝AI开放平台已经将商家服务，带到了更多端口。比如，手机、智能眼镜、车机，以及第三方AI大模型和智能体。在线下，覆盖4亿用户，超3000万个“碰一下”触点，也完成了AI升级。商家的服务，可以通过“碰设备Agent”被用户触发。

这就是支付宝AI开放平台的价值。它不在于做最大的入口，而在于让很多入口，都能通过同一条路，连接到商家的服务能力。

有意思。当所有入口都能找到所有服务，不同服务之间可以串联协作，未来的商业竞争格局，必然会有很大的不同。

支付宝的同学说，是的。未来，AI时代的协作范式，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一方面，互联网时代APP间的壁垒，会被打破。用户提出一个需求，Agent就可以把不同商家服务，组合起来。身体不舒服，你只需要跟Agent说：帮我挂个号，按预约时间叫车。Agent就能帮你挂号、查位置、叫车。另一方面，如果Agent和商家服务，都能通过一个中枢型的“万能插座”打通，商家就不用一次次对接不同的入口，各类Agent，也不需要一个个接入商家能力了。

这条路一旦修通，更有意思的变化就来了：以后，你可能不需要一个个入口来回切换了。

你要去一个地方开会，再顺便点杯咖啡。怎么做？你先打开地图APP看路线和时间，再从打车App叫车，还要打开咖啡小程序，找门店付款。以后，你只要对你的车机助手、智能眼镜等说出需求，Agent就能围绕任务，调出一组服务能力，比如，查路线，叫车，看门店，下单支付，然后依序推进直到达成目标，你只需要在过程中确认付款。

服务不再只是躺在App里，等用户自己去找。而是有机会围绕用户的一句话，被重新组合起来，共同把事办完。

很多人都想站在用户面前，成为入口。但支付宝想做的，是在很多入口后面，修一条把用户、Agent和商家服务连接起来的路。

最后的话

以前我总觉得，支付宝、微信这样的超级App，在AI时代最自然的选择，应该是继续做入口。最好所有用户都打开自己的App，所有需求都在自己的App里说，所有流量都留在自己的生态里。

但支付宝告诉我，这样的理解，并不完全。

阿宝当然算一个入口。但支付宝更重要的动作，是通过AI开放平台，让更多商家接进来，并通过阿宝授权开放给更多Agent。

它不只想让用户在阿宝里办事。而是更想让用户无论从哪里开口，都有一条路，可以连接到商家、服务、订单和结算。

今年，可能是Agent商业化的元年。

因为关于AI的生态接入，不只是支付宝，微信也在行动。当中国最大的两个基建级平台，不约而同地围绕一件事努力时，这可能就是一次新的产业信号。

就像当年，移动互联网刚起来的时候。

很多商家一开始觉得，自己有门店有网站，还不够啊？但后来，用户的入口变了。他们会打开手机里App、小程序。于是，商家也必须重新学习，怎么把自己的商品和服务，搬到新入口里。

今天，类似的变化可能又来了。

每一轮技术革命，都会重新分配资源和机会。PC互联网如此，移动互联网如此，Agent时代，也可能如此。虽然技术还未完美，但方向已经很清晰。

而这一次，支付宝想站的位置，不止入口。

更是那条，必经之路。

观点/刘润主笔/景九编辑/歌平版面/黄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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