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马憋了10年的心里话终于抖出来了，他曾经在回忆录里写了95次“中国”，还承认2008年就想翻脸，但愣是没敢动手。
 
不过，一位卸任美国总统在复盘执政经历时，如此频繁地谈到中国，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中国早已不是美国外交议程中的普通对象，而是美国制定经济和全球战略时绕不开的重要变量。
 
真正让外界注意的，还不是这个数字，而是奥巴马后来承认，如果没有2008年金融危机的牵制，他会在对华贸易问题上表现得更加激进。
 
2008年11月，奥巴马才赢得总统选举，2009年1月才正式入主白宫，因此，他不可能在2008年以总统身份向中国发动贸易行动。
 
较为准确的理解是，从竞选后期到交接阶段，他已经准备在贸易问题上加大对华压力，只是刚刚接手美国政府，眼前的局势根本不允许他把事情闹大。 
 
当时的美国有多难？数字不会撒谎。2007年底开始的经济衰退迅速蔓延，雷曼兄弟倒闭后，金融系统信用收缩，房地产市场下滑，大量企业裁员。
 
美国劳工统计局数据显示，美国失业率在2009年10月一度达到10％，失业人口超过1500万。另一份官方研究指出，美国在那轮经济衰退中损失了约870万个工作岗位。
 
奥巴马接到手里的，不是一台运转正常的机器，而是一套随时可能再次失灵的经济系统。这个时候若发动全面贸易战，白宫当然可以在政治口号上显得很强硬，可美国普通消费者、进口企业和制造业供应链会先承受价格上涨与市场动荡。
 
银行还在救，汽车企业还在求援，就业数据也在继续恶化，再主动制造一轮外部冲击，并不是什么高明战略，更像拿国内经济去碰运气。
 
奥巴马在2020年接受采访时把话讲得相当直接。他表示，2009年和2010年无法同中国打贸易战，因为美国需要中国、欧洲以及其他仍有增长能力的经济体共同推动全球复苏。
 
 
他并不是突然对中国变得友好，而是知道美国暂时承担不起失控的代价。中国在当时又处于什么位置？金融危机发生后，中国推出扩大内需和促进经济增长的一揽子安排，稳定生产、投资与就业，也为疲弱的全球市场提供了需求。
 
与此同时，中美经贸和金融联系已经相当深入，美国财政部历史数据表明，中国当时是美国国债的重要持有者之一。美国既需要融资，又希望恢复出口和消费信心，自然不能一面要求中国为全球经济复苏提供支撑，一面立刻掀起一场覆盖广泛的贸易冲突。
 
当然，把奥巴马描述成“一直没敢动手”，也不完全准确。他不敢做的是全面摊牌，并不等于没有采取具体行动，2009年9月，奥巴马决定对中国输美乘用车和轻型卡车轮胎征收为期三年的额外关税。
 
此后，他的政府不断利用贸易调查、产业救济和世界贸易组织争端向中国施压。美国政府在卸任前公布的材料中，还专门把这些案件当成贸易执法成绩来宣传。
 
 
等美国经济逐渐稳住，华盛顿的政策也变得越来越强硬。奥巴马政府开始推动所谓“亚太再平衡”，加强在亚太地区的外交和军事布局，同时力推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试图利用经贸规则巩固美国主导地位。
 
这条政策路线已经表明，美国当时不是放弃遏制中国，而是在等待自身经济恢复，寻找成本更低、阻力更小的办法。可事情并没有完全按照美国的节奏发展，金融危机最困难的几年，也是中国扩大内需、建设基础设施、完善产业配套的重要时期。
 
外部需求下降带来了压力，却也迫使中国重新思考过度依赖出口的问题。当美国从危机中缓过来，准备增加筹码时，中国的市场规模、工业能力和全球影响力已经与2008年不可同日而语。
 
美国后来屡次把这段历史解释为“当年不够强硬”，其实多少带着一种事后总结的味道。问题在于，美国当年没有全面翻脸，并非错过了一次毫无代价的机会，而是当时根本找不到既能打击中国、又不伤害美国自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