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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2月,一架飞机在解放区坠落,当解放军赶到时,飞行员指着舱门说:“这里面

1949年2月,一架飞机在解放区坠落,当解放军赶到时,飞行员指着舱门说:“这里面的东西,可值钱的很。”众人打开一看,吓了一跳。

舱门拉开的一瞬间,白花花的银元在昏暗的光线里晃得人眼晕。不是一箱两箱,是整个机舱塞得满满当当。后来清点,足足17万枚,4吨多重。村民们扛着锄头围上来,有人小声嘀咕:这人拉着一飞机银元,是来给咱送军费的?

那个门牙都磕掉了、满脸是血的飞行员叫杨宝庆,那年26岁。他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投诚的。可这个飞行员的出身,跟“银元”两个字根本不沾边。1923年他出生在河北曲阳一个贫苦农家,全家一年到头在地主家地里刨食。1937年卢沟桥事变,14岁的杨宝庆跟着家人逃难,一路跑到河南淅川。母亲把他托付给三叔,自己领着其余人回了曲阳。临别时母亲摸了摸他的头说:“咱家这么穷,日本人也看不上什么。”说完转身走了。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母亲。

三叔靠微薄积蓄供他读书。1941年杨宝庆初中毕业,这在当时文盲率九成的社会里算是高学历了。他想报考成都陆军军官学校,三叔死活不同意。这孩子硬是自己跑去四川,正赶上空军军官学校招生。“像鸟儿一样在蓝天飞翔”,哪个热血青年扛得住这种诱惑?他顺利考入第16期学员班,先在昆明学英语,又去印度和美国接受飞行训练。1944年学成回国,分到重庆中美混合团第3中队任少尉飞行员。他驾驶B-25轰炸机直接对日作战,曾参与轰炸河南花园口黄河大铁桥,切断日军退路。一个贫苦农民的儿子,就这样成了抗日战场上的一只鹰。

可日本投降后,国民党把他调去运输队,让他开着C-47往东北运兵打内战。“航空报国”的梦碎了。他提出退役,不放人。1948年,国民党把空军家属全部迁往台湾——说得好听是保护,其实就是人质。杨宝庆的妻子刘敏璞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去了台湾。大儿子水土不服病重住院,他申请去台湾探视,被驳回了。一个父亲,连自己病重的儿子都见不到。

他找到同样在空军服役的姐夫赵连景,说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决定:驾机起义。姐夫二话不说帮他谋划。1949年2月19日深夜,杨宝庆带着钳子和手电筒摸进西安机场。他撬开一架C-46运输机的舱门,检查仪表和油量。跳上驾驶座那一刻,他没回头。飞机腾空而起,朝着北平方向飞去。

可云层太厚,油不够飞到北平了。他只能迫降。2月20日凌晨,唐山郊区的河滩上传来一声巨响。飞机斜插进河滩,机翼折断,尾翼变形。巨大的冲击力把杨宝庆震晕了过去。等解放军赶到时,他指着舱门说那里面值钱——说完又晕了。

首长后来问他:“飞机上那些银元是你的吗?如果是你的,我们一分不动还给你。”杨宝庆摇头。那是国民党高官搜刮的民脂民膏,17万枚银元,4.6吨。

后来他的妻子刘敏璞带着孩子从台湾逃了出来,一家人在北京团聚。杨宝庆加入了解放军空军,后来还参与了开国大典的飞行表演。一个贫农的儿子,用一架装满了银元的飞机,把自己从旧时代送到了新中国。

17万枚银元买不来他的良心。可这4吨多的银元,在那个百废待兴的年代,确实为新生的政权添了一块实实在在的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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