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卖满全世界？印度这条产线上，屏幕从中国来，芯片从台湾和韩国来，摄像头模组还是中国来，本土干的是最后一道拧螺丝的活儿。莫迪7月9日在澳大利亚把这套说成了"印度制造行销全球"。
拧螺丝这道工序，印度确实拧成了规模。苹果把相当一部分整机产能挪了过去，出口账面上跳得很好看。可这些机器出厂前，零件已经在海关走过一遭进来了，进来算进口，出去算出口，中间那点差价才是印度真正挣到手的钱。账面上的"出口大国"，挣的是加班费。
加班费也不是白挣的，前提是那批零件按时进得来。印度这两年一边收紧对华投资审批，一边卡技术人员的签证，另一边又指望中国的模组和设备准时到港。产线上真出了问题，能上手调机器的工程师签证还压在窗口那边，这种事在诺伊达和金奈的厂区里不是新鲜事。

厂区外面的数字更说明问题。十二年过去，印度的制造业占GDP比重还在百分之十五上下打转，当年定的目标是百分之二十五。全世界发展最成功的国家，制造业却在原地踏步了十二年，这两句话摆在一起看，总有一句是虚的。
虚的那句，莫迪自己心里有数。他在澳大利亚讲这番话，台下坐的是能查到印度海关数据的人，说服不了他们，也不必说服他们——录像传回国内，两千公里外的选民听见的只有"最成功"三个字。这场演讲的真正投放地不在悉尼，在北方邦。
真正的麻烦在于，靠拧螺丝撑起来的出口数字，别人随时能挪走。零件从哪来，产线就跟着去哪，越南和墨西哥的厂房也在等着接单。一个把组装当成制造、把转口当成外贸的经济体，风光的年头看着热闹，等上游哪天不给发货了，账本上那些漂亮数字会掉得比涨上来时还快。
你说，一个连自家工程师签证都办不利索的制造大国，凭什么让人家把整条产业链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