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收到中国通知，让他们的导弹长点眼，跟中国有关的船不准动！
 
7月28日，路透社报道称，中国已经直接联系也门胡塞武装，要求对方保证中国油轮安全通过曼德海峡。
 
消息来自6名了解内情的人士，其中包括一名伊朗高级官员。按照他们的说法，中国是胡塞宣布封锁沙特港口后，最早与其直接沟通船舶通行问题的国家之一。
 
但有个细节要讲清楚。
 
这不是胡塞给所有中国船只发了一张永久“免检通行证”，而是中方据称在逐艘确认油轮信息。哪些船装了什么油、从哪里出发、准备驶向哪个中国港口，都要提前沟通。两名地区官员还称，中方与胡塞把相关安排告知了伊朗。
 
在我看来，这种处理方式很务实。
 
曼德海峡只有几十公里宽，胡塞又拥有导弹和无人机。
 
军舰护航能降低风险，却不可能保证每一艘几十万吨级油轮绝对安全。提前把船舶身份、航线和货物说清楚，比让油轮带着数百万桶原油去赌对方会不会识别错误，更管用。
 
事情还要从7月20日说起。
 
胡塞当天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封锁，警告国际航运公司，不得在沙特港口装卸货物，否则相关船只可能在任何地点遭到攻击。随后，胡塞宣称袭击了两艘沙特油轮，还打击了延布和吉赞的石油设施。
 
这一下，沙特和中国都遇到了麻烦。
 
霍尔木兹海峡通行已经受到严重影响，沙特只能把更多原油通过东西输油管线送到红海沿岸的延布港，再装船运往亚洲。胡塞若把曼德海峡也堵住，波斯湾和红海南口两条能源通道就会同时承压。
 
中国现在协调的，正是从延布装货、穿过曼德海峡驶向国内港口的油轮。
 
7月23日，“新龙洋”号与“远湖”号两艘中国相关超级油轮，带着合计约400万桶沙特原油穿过曼德海峡，一艘前往广西钦州，一艘前往广东惠州。此后，又有多艘装载沙特原油的中国相关油轮完成通行。
 
我认为，这批油轮能过去，说明沟通至少在现实中产生了效果。
 
胡塞嘴上封锁的是沙特港口，若严格照此执行，从延布装油的中国船只同样属于打击范围。如今部分油轮顺利离开红海，说明胡塞至少愿意把中国船只单独拿出来处理。
 
这不是中国替沙特站队，也不是中国认可胡塞封锁，而是中国在保护自己的正常能源贸易。
 
一艘超级油轮往往装着约200万桶原油，船要是被迫绕道，损失的不只是运费。
 
路透社测算，从延布向南穿越曼德海峡前往亚洲，平均约需16天；若掉头向北穿过苏伊士运河，再绕过非洲好望角，航程可能拉长到50天。
 
多出来的一个多月，意味着租船费、保险费和资金占用一起上涨，最后都可能进入炼油和成品油成本。
 
当然，谈过不等于风险彻底消失。
 
“新冠军”号和“新至尊”号两艘油轮仍因安全担忧在亚丁湾掉头；此前也有装载中国和印度所需沙特原油的船只转向苏伊士运河。船公司面对的是价值上亿美元的船和货，只要胡塞的承诺不够明确，就没人敢拿船员性命碰运气。
 
在我看来，这也说明中国没有把希望全压在所谓特殊关系上。
 
能沟通的船先沟通，风险过高的船就改变路线。外交接触负责降低危险，航运公司仍然根据现场情况作决定。这样的做法不热闹，却比派舰队摆出强硬姿态更符合商业运输需要。
 
有人可能会问，中国为什么能同时与沙特、伊朗和胡塞说上话？
 
原因就在于中国没有直接卷入中东军事对抗。中国既是沙特重要的石油客户，与伊朗保持正常关系，也长期呼吁胡塞停止袭击商船。
 
胡塞愿意保证中国船只通行，并不代表双方站在同一阵营，而是胡塞也不愿同时得罪一个重要贸易伙伴和地区调停力量。
 
中国虽外交部没有确认路透社所说的具体谈判，只表示中方密切关注红海局势，但地区国家主权安全应得到尊重，国际航道安全畅通应共同维护，各方应通过对话协商推动局势降温。
 
这套表态其实把立场划得很清楚：不支持封锁，不接受袭击商船，也不准备跟随美国用军事手段扩大冲突。
 
7月28日，曼德海峡共有39艘商品运输船通过，达到7月19日以来最高水平。航道远未恢复正常，但至少说明胡塞的威胁没有让红海南口彻底断流。
 
我认为，中国这次展示的不是“胡塞给面子”这么简单，而是一种在乱局中保护利益的能力。
 
美国处理红海问题，首先想到的是航母、空袭和拦截；中国面对同一条航道，先确认船只、沟通各方、把伊朗也纳入知情范围。两种方法谁更威风，很容易争论；哪一种能让装着400万桶石油的船顺利回国，结果已经摆在海面上。
 
不过，这种逐艘协调只能救急，无法代替红海恢复正常航行。
 
中国船今天能安全通过，不能成为其他国家商船遭袭的理由。只要胡塞继续拿油轮和港口当筹码，保险费就不会降，船公司也不会真正放心。
 
对中国来说，眼下先把自己的能源运输线保住；对整个国际航运市场来说，最后仍要回到同一件事上：曼德海峡不能变成任何一方随意开关的私人收费站。
 
门可以通过沟通暂时打开，但这条全球航道，终究不能靠一艘船一艘船去求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