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积电创办人张忠谋,受访时再度语出惊人:"我确实认为,我的国家——美国,仍是世界的希望,依旧是世人眼中的光辉典范!"
2026年7月,台积电交出了一份漂亮到有些刺眼的二季度成绩单,净利润同比暴增77.4%,新台币计价的盈利数字定格在7065.6亿元,这已经是这家芯片巨头连续第五个季度刷新纪录。
然而就在同一天,台湾证券交易市场内,台积电的股价却毫无征兆地一头栽倒,跌幅高达7%。
这种财报利好股价反跌的诡异景象,在资本市场并不多见,拽住股价向下的那只手,并不是盈利能力出了问题,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账单。
在随后的法人说明会上,台积电高层宣布将亚利桑那州的投资总额推高至2650亿美元,全年资本开支指引也随之上调至600亿至640亿美元区间。
就在财报发布前夕,台积电创始人张忠谋在一场专访中语气平静地说了一番话,他表示美国依然是世界的希望和光辉典范,并强调自己自1962年入籍以来,始终是一个美国人,没有其他身份,这番表态,放在2650亿美元这个庞大的数字旁边,味道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张忠谋的人生轨迹确实与美国深度绑定,1949年,18岁的他赴美求学,哈佛、麻省理工再到德州仪器,长达二十余年的职业生涯让他从一名普通工程师成长为资深副总裁。
这种跨越半个多世纪的经历,构成了他价值观的底色,然而,作为一家深刻影响全球科技格局的企业创始人,这种纯粹的个人情感表达,在现实的利益博弈面前,显得格外微妙。
台积电正在经历一场昂贵的迁徙,根据公司首席财务官黄仁昭披露的数据,美国建厂的成本是中国台湾本岛的4到5倍。
这意味着,2650亿美元的实际购买力,在亚利桑那州可能要打上一个不小的折扣,尽管AI芯片的订单已经排到了2030年,现金流像水一样涌入,但这些资金也正像潮水般涌向美国的工地。
黄仁昭直言,公司能做的就是夯实经营基本面,对于股价波动则无能为力。
在我看来,张忠谋的表态或许是其个人内心的真实写照,但这绝不能掩盖台积电在产业转移过程中面临的深层风险。
几年前,张忠谋还曾公开坦言美国制造成本高昂,对产能回流并不看好如,今态度的转变,与其说是个人情感的抒发,不如看作是企业在地缘政治压力下不得不做出的姿态。
这里存在一个值得警惕的矛盾点,芯片产业的核心竞争力不仅仅在于制造工艺,更在于完整的生态体系。
中国台湾地区经过数十年积累,形成了深厚的人才储备、紧密的供应链协作和高度专业化的制造经验。
这种生态是难以通过巨额资金在短时间内复制粘贴到另一块大陆上的,根据公开资料,即便亚利桑那工厂建成,其运营依然高度依赖从中国台湾派遣的技术骨干。
这就引出了一个更具争议性的问题,当台积电不断加大在美的投资承诺,甚至将最先进的制程产能逐步向外转移时,所谓的“美国身份”认同,是否会加速其核心技术和产业根基的剥离?
我认为,对于企业而言,真正的“国籍”并非护照上的印章,而是其核心资产、关键技术以及人才体系的所在地,台积电的根扎在亚太,这是客观事实,不会因为创始人的一席话就轻易改变土壤性质。
更有意思的是,这种高成本的迁移最终将由谁来买单?是股东通过股价下跌承担,还是全球消费者通过更高的芯片价格消化?或者是美国纳税人通过补贴来支撑?这种建立在高额补贴和行政干预下的产业布局,其长期的商业可持续性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
张忠谋可以拥有他选择的国家认同,但台积电作为全球芯片供应链的枢纽,其稳定性关系到无数行业的生死。
当一家企业被迫在商业逻辑和政治立场之间做选择时,往往也是风险累积的开始,所谓的“美国名片”,在残酷的成本核算和产业规律面前,究竟能有多大的韧性,时间会给出答案。
归根结底,一家企业的底气来源于不可替代的技术实力和稳固的产业生态,而非创始人的身份宣言,台积电正走在一条前人未曾涉足的钢丝上,一边是商业利益的诱惑,一边是产业根基的守护。
这场耗资千亿的迁徙,究竟是通往安全的避风港,还是陷入更深泥潭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