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西安,57 岁男子乘坐出租车,途中突发心 梗,司机长达 27 分钟未能发现乘客异常;察觉男子失去反应后,没有第一时间拨打 120,听从车队建议先驾车前往派出所,最终男子抢救无效离 世。
家属将出租车公司、车主、司机一并诉至法院,索赔 30 余万元。法院判决出租车公司承担 20% 责任,赔偿 20 余万元。公司赔付后向车主追偿,车主支付 10 多万元赔偿款,随后依据出租车承包合同起诉司机。
2025 年,西安市临潼区法院开庭审理该追偿案件,车主刘玲玲拿出 2019 年签订的出租车大包协议。协议约定,营运中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及相关费用,由承包驾驶员承担。
刘玲玲已经支付 10 余万元,诉求司机李鹏予以返还。法官想要判断协议能否支持诉求,仍需要回看 2022 年秋天乘客发病那次处置全过程。
车载记录显示,张峰 8 时 28 分上车,8 时 31 分左右已经出现身体歪斜、手臂下垂的状况。雨天行车途中,李鹏直到 8 时 57 分才发现张峰无法回应。
李鹏停车检查后没有立刻拨打 120,咨询同行、联系车队后,驾车前往派出所。9 时 13 分,在民警提醒之下,李鹏才呼叫急救人员。
这一段处置流程之所以成为审判重点,可以参考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应急操作指南。2021 年 4 月,交通运输部要求道路运输经营者加强驾驶员应急培训。
指南针对驾乘人员突发疾病明确处置路径:优先在安全区域停车,查看患者情况;病情不明或者较重时,及时拨打 120,也可就近送医。司机无需具备心梗、脑梗专业诊断能力,但不应当将向车队汇报、内部请示置于紧急医疗求助之前。
规范的应急处置并非纸面要求。2026 年 5 月 11 日 19 时许,重庆市大渡口区李雪芮全民健身中心内,胡俊龙突然倒地,身体抽搐,呼吸逐渐减弱。
周新又第一时间开展救援,现场有人拨打 120,有人实施胸外按压,有人取来 AED,护士娄婷轮换参与施救。
周新又曾在 2023 年 9 月参加红十字应急救护培训,首次现场施救虽内心紧张,但持续开展按压。整套院前处置耗时 4 分 25 秒。
胡俊龙恢复自主心跳,康复后专程送来锦旗。这个案例说明,拨打急救电话、心肺复苏、取用 AED 可以同步开展,不需要逐级等待答复。
最高人民法院 2024 年 2 月 20 日发布的养老服务典型案例,呈现出另一类裁判思路。王某在老年公寓摔倒,确诊大面积脑梗死伴出血转化,最终离世。
工作人员发现王某后及时搀扶、通知家属并安排送医。法院结合入住健康评估、托养协议和现场处置经过认定,老年公寓已履行与自身服务能力匹配的救助义务,处置无明显不当,驳回家属赔偿请求。
两类事件对照能够看出,法院评判标准,不在于普通人能否成功挽救生命,而是发现异常后,有没有及时采取能力范围内最合理的举措。
中国红十字会公布的成人心肺复苏流程同样强调:发现患者无意识、无正常呼吸,应当立即呼救,拨打急救电话、寻找附近 AED,并尽快开展胸外按压。
出租车企业也应当把这套处置顺序纳入车队应急预案,驾驶员上报情况时,管理人员首先确认是否已经拨打 120,再处理营运报备事宜,避免驾驶员慌乱中优先请示而延误救助。
张峰案件中,法院认定乘客自身疾病是死亡主要原因,司机发现异常之后处置迟缓,构成次要过错,出租车公司作为承运人承担 20% 赔偿责任。
出租车公司依据 2018 年 4 月 1 日服务管理协议向车主刘玲玲追偿,刘玲玲继而凭借大包协议起诉司机李鹏。
临潼区法院最终认定,大包协议合法有效,刘玲玲已经实际支付的 10 余万元属于实际损失,李鹏应当返还;剩余尚未支付的款项,刘玲玲可在实际履行完毕后另行主张。
三场连环诉讼最终落脚一条简单准则:乘客呼喊不应、意识异常时,驾驶员应当安全靠边停车,第一时间拨打 120,按照急救人员指引开展后续处理。
信源:华商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