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前几天在首相官邸宣布了一个让财务省官员集体沉默的决定：食品消费税大幅下调，实施期两年，年均减税规模高达数万亿日元。她还特意在自民党会议上指示“作为党的意见进行汇总”，语气笃定得好像钱已经备好了。
 
问题是，钱从哪来？日本国债占GDP比重早已超过国际警戒线的数倍，在经合组织国家中“遥遥领先”。在一个债台高筑到这种地步的国家，砍掉数万亿税收却不说清楚怎么填。
 
更关键的是，这还不是高市唯一要花钱的地方。一边是减税造成的巨大财政缺口，一边是防卫费持续攀升、汽油税下调的承诺，几项加在一起，每年合计产生的资金缺口堪称天文数字。
 
经济财政担当大臣只含糊说了句“妥善确保财源”，财务大臣对赤字国债持保留态度，但保留归保留，在高市的政治意志面前，谁也无法改变。
 
高市显然在算另一笔账。眼下正值政治敏感期，她的民意底盘并不稳固，物价却在不断蚕食家庭购买力。
 
食品减税是张见效最快的牌，每户人家每月拎着菜篮回家，都能从收银小票上感受到“实惠”，她幻想的就是一条“减税—消费—增长—增收”的正向螺旋。
 
但这个循环在日本过去几十年从未真正跑通过。上一轮大规模经济刺激也有减税和宽松，结果国债规模不降反升，持续攀升至更高水平。
 
市场不是瞎子。日本国债主要靠国内投资者持有，这套“内债为主”的游戏能玩下去，前提是市场相信政府最终会还钱。一旦减税让市场开始怀疑财政可持续性，国债收益率就会上升，利息支出膨胀，赤字进一步扩大，形成恶性循环。
 
高市早苗的算盘，表面是给民众送福利，本质是一场高风险的财政豪赌。本就全球罕见的债务负担已经够沉重了，她正在把它推向一个可能无法回头的位置。
 
财务省的沉默、党内的保留、媒体的反对都在说明同一个事实：这笔账，根本算不过来。代价最终只会落到日本国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