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上海建工那个爷叔，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两个钟头的公交车，从航头镇晃到市区，就为了一口饭，结果连个递瓶水的人都没有。旁边几桌人吃完饭，抹嘴就走，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的眼神在路边小吃店的招牌上扫来扫去，从牛肉面看到锅贴，最后死死地盯住了一家小馄饨店。
他就盯着那家店，看老板娘把一把翠绿的葱花撒进滚烫的汤里，再把十几只皮薄的馄饨抄进碗里，热气腾腾地端到客人面前——他喉咙动了一下，又硬生生把头转开了。
九百块的和平饭店他不敢想，八块钱一碗，总该有吧？
没有。一句话都没有。
昨天嘴里跑的火车，今天就变成了空空如也的胃。想靠一张嘴吃遍天下，结果就是连一碗最便宜的清汤馄饨，都没人愿意递双筷子。
说白了，人想吃上饭，靠的不是一张嘴，是那张脸。
脸面，是自己一言一行挣回来的，不是伸伸手就能讨来的。